他抱紧了我,由衷的说,“不要了,放弃吧,你不知道,今天看你在手术室被抢救,还被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我都恨不得把自己杀了……我不想看你再受这份罪,有没有孩子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
“但我觉得重要,”我一想到那天被顾敏仪辱骂成不会下蛋的鸡,就更是屈辱不已,喃喃自语的说,“为什么其他女人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我就做不到,我不信这个命……”是啊,连韩巧娟这种年过半百的老女人都可以怀孕,我怎么要个孩子就这么难?
江枫在医院里贴身照顾了我几天,身心的创痛都在逐步的愈合,但我心底里对于一个孩子的渴求也更加强烈了,每天都在查询治疗不孕不育还有试管婴儿的医院医生和其他相关的信息,简直跟疯魔了一样。
这些天老胡也在给我打电话各种关切的嘘寒问暖,让我有空就回去陪陪他,我也没把自己发生的这次意外告诉他,就在恢复的差不多,江枫也忙于公司的事情时,决定回趟家。
就在我停好车,走进门时却发现客厅出现三四个人!我定睛一看,才反应过来是陈桂芳一家!!是的,又有两三年没见了,这几个人突然出现在我视线里时,我都没有立即认出来。
“哟,云彩回来了啊,”陈桂芳率先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张老脸上堆满了假笑,“听说你结婚了,嫁出去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都没通知我这个妈,还有你哥哥姐姐们呢?呵呵,好久没看到你了,真的好想你呢,”
除了陈桂芳,来者还有陆琴和陆超,两人对我的眼神没有以前的仇视鄙夷了,都挺老实的站在一边,而老胡更是闷头远远的坐在窗边的一把椅子上,满脸的晦暗和难堪。
“爸,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我冷冰冰的质问老胡,“让你看好这个家,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把这些垃圾请进来?!”
“……”老胡无奈的闭了闭眼,“灿灿,你先上楼去不用管,我跟他们交涉。”
“不用管?”陈桂芳还是不改那副龌龊刻薄的嘴脸,似乎比以前还有了底气,瞪着老胡,“陆绍鹏,这事儿她不管,难道你还能自己解决不成?”
看着陈桂芳这副面孔,我真的不能理解老胡当年是怎么能结婚并且还生了两个孩子的……不管怎样,她是老胡的前妻,跟老胡有共同的孩子,他们几个人跟老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怎么也脱不了关系,能闹到这里来只是迟早的事。
“听好,”我冷眼扫了扫这几个人,冷声说到,“我没空跟你们纠缠,要不想再进监狱,给你们一次机会马上滚!”
“云彩——”
“闭嘴!”我一听到陈桂芳喊‘云彩’两个字,就生理性的反感恶心,也有沉痛……‘陆云彩’这个名字,I一方面是提醒我以前跟着陈桂芳的卑微岁月,一方面又让我想起跟爷爷奶奶在一起的短暂童年。是的,仅仅是看都陈桂芳一家人,我就又想起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两个人了……那时,爷爷奶奶都是喊我‘云彩’,会给我吃给我穿给我爱,他们两老就是我幼年时的整个世界,唯一的依靠,如果不是他们,我根本不可能从一个发育不良、遭人遗弃的早产儿健康成长到七八岁。就在爷爷去世那一年,我的世界崩塌了,年仅八岁的我,满心都是深深的恐惧,周围都是冷漠的眼神,我害怕,我痛苦,我哭得喘不过气来,缩在一个墙角里几天几夜吃不下饭,可陈桂芳却因为烦躁,像踹一条狗那样狠狠的踹了我一脚,骂我是丧门星,是小娼/妇、小表子、小杂种,用世界上最脏的话骂我,拧着我的耳朵让我滚去给他们一家人洗衣服做饭……我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在下暴雨的时候路过一座桥就跳进了河里要自杀,却又被路过的一个邻居大叔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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