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他去了美国,一方面是长期驻扎在那边调研一个项目,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和他老婆办离婚手续。而我,鉴于他‘有妇之夫’的身份,也就很自觉的没去联系他,也不关心他的事业和离婚进展。没想到,他这一去就是一年。
思绪回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我家别墅门口。
按了门铃,陶姐出来抢着把行李箱拖进屋。我也主动在鞋柜里给他拿了双崭新的男士拖鞋,让他坐在沙发上换了,毕竟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穿着拖鞋也舒服些。等他换好,我又弯腰把他换下的皮鞋放到鞋柜旁。
这时,只听他笑着说了句,“回到你这儿,真有回家的感觉。”
“是吗,”我心头有那么点异样,但也没多想。
陶姐又扯着大嗓门对周恺程说,“要不周先生先去洗个澡吧,洗了再吃饭。”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赶紧去洗吧,”我想到他昨晚在飞机上熬了一夜,也就劝说道,“洗了人也轻松点。”
周恺程也就不再多说,去一楼的浴室洗了澡洗了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陶姐也已经把香喷喷的几个菜端上桌了,有鱼有肉有汤有素,看着让人食欲大增。
我让陶姐上桌跟我们一起吃,她笑呵呵的推辞,“现在才11点,我根本就没饿,你们吃吧,周先生刚回国,你俩肯定很多要说,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她转身去又去收拾厨房。
陶姐有四十多岁了,以前一直是在周恺程家做保姆的,她手脚勤快,厨艺精湛,性格开朗,精力充沛,还会开车会上网,人品素质方方面面都很不错,是个非常难得的好保姆。
这年头,就算有钱,要找个合适的保姆也是比登天还难的,在陶姐之前我就换了四五个。所以后来,周恺程很大方的把陶姐‘送’给了我,算是为我解决了生活上的一个大难题。
考虑到周恺程家里一年多没住人,肯定满屋子的灰尘没法落脚,于是我又吩咐陶姐去他家帮忙收拾一下。她拖着周恺程的行李箱,很快出门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俩。
久未见面,我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话题要聊,只是相对而坐细嚼慢咽的吃着饭,更多的时候还是沉默。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问,“何奕最近回来了?”
“没,”我摇摇头,“他半年没回家了,学业比较忙,也没时间回家。”
“是吗,”他扫了眼我的客厅,说道,“看样子,你是有男朋友了?”
我神色一僵,抬头来迎着他幽深的眼神,“为什么这样说?”
“我看你茶几上有烟灰缸,阳台上晾着一件男士T恤,刚去了趟洗手间洗手,又发现里面放着电动剃须刀,”他温和平静的叙述着这些事实,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我第一反应是何奕回来了,因为你这个家,除了我跟何奕,没有第三个男人进入过。所以,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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