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渊与父亲在书房里详谈了整整一个上午,蕙芷在一旁煮水奉茶,美其名曰:“听听哥哥的所见所闻。”在书房里却不仅仅听,还将最近的许多事情都告诉了哥哥。
秦渊才知道,沈家与林姨娘勾结、三妹入宫的真相。
也才知晓,原来妹妹已经知道了裴顾就是武威候世子的事实。
一时百感交集,一直对着自己的那个或是死皮赖脸地要他画个漂亮璎珞样子、或是撒泼要他偷偷买话本子带到府里的天真烂漫的妹妹,却在他不在的这半年间像一棵花苗一般嗖嗖地长的飞快。
秦渊心里,好像也和他父亲一般,有种怅然若失的难捱。
甘泉宫里的沈贵妃正神情冷漠地看着跪在宫门口的金美人。
天寒地冻,门口让宫人撒上冰凌碎块,年轻貌美的金美人跪在冰块上,再让丫头“失手”泼上一盆冷水。
很快金美人的绣花湘裙就粘在了冰面上,甚至里面的中裙也被粘住。
沈贵妃看着她在风里瑟瑟发抖的模样,才觉得心里痛快了一。
膝盖冷飕飕地,冰碴锋利地尖几乎刺进了皮肤,湿了的衣服贴在身上,一阵阵冷气像针扎一样地刺进她的膝盖和腿。
早晨的时候沈贵妃身边的宫女趾高气扬地跑到她住的偏殿里:“贵妃娘娘记起美人颜色染的好,烦劳请美人为娘娘染染丹蔻。”
然后呈上一匹粉色织锦贡缎,分明是皇上昨日要赏赐她的那一匹,莫公公宣了旨意后刚要交给她身边的宫女,却被甘泉宫的大宫女傲雪接了去,递过去一只金戒指,道:“奴婢为美人送进屋子罢。”
然后等莫公公笑着带人出了甘泉宫,傲雪领着赏赐就进了主殿,全然不再多一句话。
然而她美人的身份,终究也是贵妃抬举才有的,她也只能任由沈贵妃对她呼来喝去、指手画脚,不能有半分怨言。
不然这宫墙里的流言蜚语,就能把她溺死。
可是她前几日才被贵妃握断过的指指甲。
她刚染好指甲正要告退,就被贵妃身边的傲雪一声低呼:“金美人果然是金贵了,不过染个指甲罢了,美人不愿意大可出来,何苦将娘娘指上的指甲折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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