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叶唯和执政官分析的那样,由于作战任务已经宣告失败,继续战斗将显得毫无必要,更何况当时还有敌我立场不明的丧心魔在场。倘若惩戒者们选择放手一搏,或许可以借此重创兄弟会,但也势必会为此元气大伤,而届时刀锋只需率领其手下坐收渔翁之利,便可将双方轻易歼灭。
其实最可恶的还是刀锋,正因为他横敲一杠,才导致泰国毒枭死于非命,而国际刑警组织恰恰要求生擒目标。所以即使教授不说,娄雍剑也能猜到老师现在所面临的压力有多大。
相处得久了,年轻人愈发觉得天烽市异种人治安委员会在名义上虽然属于半官方半民间性机构,实际上却要处处受到政府部门的辖制和约束,比如教授每周都须按时向政府主管部门的领导汇报情况,惩戒者们的一举一动也时刻处于公安部门的监视之下。
唉,这种既要给人当枪使,又要遭人处处提防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当然,对于“有关部门”所表现出来的谨慎和戒备,小伙子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异种人作为特殊群体,尽管一直没能得到官方的正式承认,诸多传言却早已在民间流传开来。而正是由于缺乏必要的了解和沟通,普通民众才会对异种人心存恐惧,因此若想建立起如惩戒者这般颇具规模的组织,恐怕离不开政府的大力扶持,说简单点儿差不多就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如今搞砸了老板交代的任务,作为员工代表的教授自然难辞其咎。
全体解散后,娄雍剑直奔教授办公室而去。虽然已经不再是初来乍到了,不过屋内压抑的气氛还是搞得年轻人感到惴惴不安。
如同印象中一样,办公室里依旧古香古色,到处都沉淀着历史的韵味。无论是宋朝汝窑烧制的天青釉水仙盘,还是景德镇出产的青瓷大花瓶,抑或是诞生于广东瑞溪的水纹砚台,哪怕房间里最不起眼的小物件都能够追溯到明清时期。
得到允许之后,娄雍剑坐了下来,却一直踌躇不语,似乎正在酝酿措辞。
“对不起,没能让你完成复仇大业。”教授率先开口戏谑道,脸上始终挂着慈父般的微笑,一点都不像是心有戚戚的样子,“有话但说无妨,不必藏着掖着。”
娄雍剑一脸淡然地抬起头来:“您别误会,虽然确实有很多话想要问您,不过现在……我更想知道您准备怎么跟上边交待。”
“你越来越成熟了。”教授拍了拍学生的肩膀,似乎感到无比欣慰,“放心吧,上头不会过分刁难我的,顶多埋怨两句而已,毕竟大伙已经尽力了嘛。不过说实话,这次之所以能够顺利找到窝藏毒枭的房间,还真是多亏了你,至于结果……就当咱们运气不好吧。”
“那么……”娄雍剑欲言又止,似乎终于准备开门见山了。
“我还不了解你吗?实在点,有话就说。”教授阅人无数,对于每个学生的脾性基本都了若指掌,自从娄雍剑敲开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猜到了八jiu不离十。
娄飞到底是怎么死的!这其中究竟还有多少隐情!
这是小伙子最亟欲得知的答案,但是望着恩师那双几乎能够将人一眼洞穿的眼眸,娄雍剑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他颇有些瞻前顾后,最终还是晃了晃身子,试探着问道:“老师,眼看就要毕业了,我想找个实习的地方,您能不能给帮着推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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