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口,略润了润喉,又道:“那日在天香楼,你假扮爹爹,又杀了我一次。幸好,我闻出了你身上独有的铃木花香,否则我做了鬼都以为下杀手的是爹爹。”
“想来,上一回,你也是刺杀我以后,便将此事嫁祸给爹爹。”
李花生心中暗忖,近些时她脑海里,潜意识里,对东方荣钦强大的敌意,甚至深深的疑心和抗拒,必定也是因为东方华笙的记忆里,是自己的父亲害了她。
谢夫人终于神色微动,似是讶异,似是赞赏,笑吟吟盯着李花生看。
“不是吗?”
面对李花生的反问,谢夫人鼓掌而笑。
“没想到,你就算失去灵根,竟也还拥有如此惊人的天赋,果然不错!可惜了,谁让你不是我的孩子。”
谢夫人眼神突然转而幽怨起来。
“我也曾经疼你宠你,待你和月儿一样,可惜,你便是养不熟的狼崽子,和你那天性凉薄的父亲一样。自私,无情,还自以为是。”
窗户纸一旦撕破,便是赤裸裸的现实。
没有任何遮掩和修饰,亦是没有任何情义和不舍……
“笙儿,你可知,母亲这一生从来没有求过人,连你的父亲也不曾,就当母亲求你了,看在我曾夭折了一个孩儿来哺乳你十二月的份上,答应母亲吧……”
说到后来,谢夫人情绪越来越激动,以至于眼眶殷红可怖,而她神色里透出的诡异,看着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她声音哀思而积怨,一声声如泣血秭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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