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因哈特的话一时间令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说的没错,不管他是不是敌人,温拿对君主的忠诚都值得人尊敬他!
但宰相很明显不这么想。
尼古拉斯?贝格克斯冷笑一声,道:“真是可笑!莱因哈特大人,您老糊涂了。温拿?汉就算再忠诚,那也是对伪帝洛根忠诚而已,一个忠于乱臣贼子的叛国者,怎么能称为英雄呢?”
莱因哈特以那双淡绿色中隐带一丝金色的双眸注视着宰相,缓缓道:“这年头,就连奸邪小人都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叛国者又为何不能是英雄呢?”
莱因哈特的话,很明显意有所指,虽然我不太懂,可十有八九应该是针对宰相。因为我看到莱因哈特说完这句话以后,尼古拉斯?贝格克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并且变得越来越僵、越来越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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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念及过去的情分上,皇帝清醒过来后还是听从了莱因哈特的提议,决定给温拿?汉一个属于英雄的葬礼。也因为这场凶险万分的刺杀使得皇帝受惊,无法再继续议事了,是以提前退朝。
皇宫大殿前的广场十分宽广,格里弗斯推着我不徐不疾地朝远处的皇宫正门走去,马车正在那里等候我们,不过这个该死的广场实在太大了,想要坐上马车还要经过相当远的一段距离才行啊。
“这么惊心动魄的上朝可不多见啊,是不是,埃唐代啦。”格里弗斯半开玩笑地说。
“我都快被吓死了。”我坦言道,不过并非单指温拿刺杀皇帝的时候,与皇帝交涉赦免爱蕾娜的时候,对我而言才是真正的惊心动魄。
我望了望皇宫四周,文武百官们也都和我们一样朝正门走去,不过彼此都离得很远。说实在的,能提前离开这鬼地方我真的很高兴,这里我可是再也不想来了。
“不过温拿的所作所为还真是让我吓了一跳,原来当日他投降就是为了今天这个时候。”格里弗斯说,“简直不知所谓。”
我问:“格里弗斯,你也认为温拿那么做很愚蠢吗?”
“不是愚蠢,是没有意义。”
“但他履行了他对君主的忠诚啊。”
“这无关于忠诚,只关于结果。”
“结果?”
“假若温拿此前成功刺杀了皇帝,那么之后他也免不了一死,帝位则会由皇帝的女儿奥菲利娅公主继承。可是这样的时局不是一个毫无从政经验的少女能够制衡的,到时候,帝国必将比现在更加动荡,从结果来看,这场刺杀对任何人而言都可谓有百害而无一利,更何况他并未成功。”格里弗斯最后说道:
“所以,温拿他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从枫叶城开始,真正的温拿?汉就已经死了,此后他变成了洛根的一只戟,存在的理由也只为完成洛根的遗命,代替洛根向皇帝复仇而已。哼,这还不如彻底归顺皇帝,老老实实为他卖命来的有价值!”
“这……”
格里弗斯问:“埃唐代啦,难道你很欣赏洛根的做法吗?”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得承认自己确实很欣赏温拿的忠诚,可是我也觉得格里弗斯说的很有道理。我被搞糊涂了,最后只好敷衍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格里弗斯笑了笑,调侃道:“也对,有个很可爱的女骑士在家里等着你,你的确是没心情思考这种无聊的事情啊!”
“你少拿我寻开心!”我对格里弗斯竖起中指,格里弗斯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不过,说起来,我来的时候对赦免爱蕾娜这件事可是没抱有任何期望。”我说,“爱蕾娜能活命,其实全靠了莱因哈特大人和维多利亚皇妃呢!……对了格里弗斯,皇上好像很宠那个维多利亚皇妃,你知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又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帮我说话?”
格里弗斯少有地沉吟了一下才说道:“维多利亚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据说皇帝在几年前的一次狩猎时遇到了象征吉祥的白鹿,皇帝孤身一人追寻这只白鹿,却意外地发现昏迷在林中的维多利亚。我只知道这些,‘皇帝陛下在白鹿的指引下与维多利亚皇妃相遇’,帝都的街头巷尾都是这样流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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