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公公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往……往东北去了!”
“哐——”公叔瑾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案,“东北!好啊!东北!啊?”他在大大的正殿中绕着圈子走,又变成了怒不可遏的样子,“为了一个歌姬,一个失了身,嫁了人的歌姬!连命都不顾了!荒唐!满世间没有比这再荒唐的事儿了!”话虽如此,他到底是再没收回让五十个护卫去追的口谕,也没说坚决要把人抓回来了。
喜公公和禄公公对视了一眼,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福公公已很有眼色地叫人进来打扫了。
百名穿着普通的精壮汉子,骑着高头大马,簇拥着两辆极不起眼儿的马车,走在官道上,从已是花红柳绿的京城出发一路向东北而去,他们的速度并不快,但从天蒙蒙亮到夜色已深,一刻都不肯停歇,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韧性和执着辘辘而行,因为地域的改变,使得他们如同一直走在春天里、希望里……
一个半月后,他们到了吉安县,很多人都忍不住对这堪称奇特的队伍行注目礼,要知道,哪怕那两辆马车再不起眼儿,可那些骑着的、拉车的马也俱是好马,仅这一笔银子,就不是寻常富户能支付得起。
况且,那马车真的不起眼吗?四匹马拉的车啊,是有例制的!
打前站的人早已包下了吉安县最大的客栈,马车停下时,寿公公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却并不进客栈,而是从护卫手中接过了一匹马,又叫了几个人,直奔吉安县县衙。
已是黄昏,吉安县令在后院穿着常服,正打算享用他的晚膳,听说有贵客到访,急急忙忙地迎了出来,一见寿公公手中的太子府令牌,一颗心就如同长了翅膀样地直飞天际——他等到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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