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如海道“话虽不错。但我刚才听护法说尹传如乃邙山弃徒。换言之,她已不是邙山弟子;竟然不是邙山弟子,那护法您就无权干涉别人私事。更无理由将尹姑娘带回邙山。”
话一说完。田令孜的手下以及函谷关守备纷纷表示道“仇都尉说的对!仇都尉说的对!蛮牛想拿人便拿人,让公公的脸儿还往哪里搁?”
田令孜在旁,见仇如海不急不躁,说话有理有节,登时对他暗自欣喜,刮目相看。遂有提携之意。
苏仙儿无法辩驳,支支吾吾地道“嗬嗬,你们不交也得交,休怪老子发飙了!”
仇如海道“早就听说苏护法蛮横无礼,粗野乡夫。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苏仙儿怒道“少啰里啰嗦!老子就是这死德性。只要面具兄弟将尹传如交出,我立刻离关走人,绝不含糊。如若不然,我手中的神鬼莫测斧断不会饶人。”
话说仇如海其实就是李心进的化名,昔日的少林寺藏经阁法润座下二弟子心进小和尚。当林心通、尹传如死里逃生下了无极观,入到白马寺中,偶遇田公公率队来洛阳赐婚。由于林心通与李心进曾是少林同门,兄弟情深。因此,林心通一眼便认出这所谓的仇都尉就是自己的好师弟,故深夜访李。
席间,李心进将秦含湮中毒心忿之事详细说了。林心通担忧秦含湮的伤势,夜走柳叶湖。临行前将尹传如托付,让李心进务必好生照料。而李心进兑现了诺言,无不对尹传如关怀备至。
然,尹传如却不知仇如海真实身份,成天闹着情绪,嚷着要去见朝思暮想的林心通。久而久之,忧郁成疾;更有甚者,昔日挡剑旧伤开裂如昨,导致血气有亏,人愈憔悴。仇如海只好将她先带回长安养病,然后择一佳时,再将尹传如还给心通师兄。
可不幸的是,尹传如的踪迹却被前来送行的一名小喽啰发现,从而将事情告知苏仙儿。苏仙儿听后大惊,着人趋赶,在函谷关终于截住。可函谷关指挥使张丹松是田令孜的朋党,故对苏仙儿怠慢有些。
苏仙儿一时窝火,听从小喽啰之言,秘派亲信暗自在关内柴草垛处放火。一来,教训张丹松的傲骄无礼;二来,便是找田令孜要回邙山小师妹尹传如。
这时,仇如海道“苏护法,你派人在函谷关这等军事重镇堆柴放火。如果事情传到圣上耳朵里,恐怕汝的小命可就不保。”
苏仙儿放火之前,并未想到此节。寻思“这面具人忒是厉害角色。函谷关是西去长安的重隘,军队常驻于此。如果皇上知晓放火的人是我,连梁王殿下都无法保全我的性命。”
苏仙儿细思极恐,依旧死鸭子嘴硬道“汝莫吓我,诬陷之前可有把柄?”
仇如海哈哈大笑道“护法,在下敬你是铁一般的好汉,本也不想为难于你。好,尽然汝想要证据,这又有何难?”言讫,命人将纵火嫌犯擒于驿馆旷地。
苏仙儿看后一怔,此犯人正是为他出谋划策的那名小喽啰。苏仙儿知道事情败露,再也不能狡辩。只是对仇如海道“算老子认栽,不过我也不能窝囊着回去。在被杀头之前,老子想用这柄巨斧剁汝鸟头。”
仇如海道“苏兄真是好兴致。无时无刻不想着打架逞凶!”
苏仙儿一听到打架,欢欣鼓舞道“这个自然。没有架打,老子活在这世上就无滋味,便不快活。不知面具兄弟可愿应战否?”
就在此刻,仇如海将纵火小喽啰松绑,放还给苏仙儿,好让他无后顾之忧。苏仙儿不解,问道“仇都尉,你这是何意?”
仇如海拱手答道“护法即使有天大的死罪,我也不想乘人之危;次者,火势已被众人及时扑灭,函谷关亦物事不损;既然苏护法有心赐教数招,我仇某人怎能拒之门外?”
苏仙儿大叫三声quot痛快quot,连忙拜服道“当今世上,我从不服人,今日老子就破例一次。”接着更为豪爽愉悦道“面具兄弟,我如今只佩服你七分。若能胜过我的手中巨斧,老子至少要再多佩服你五分。”
苏仙儿一面说着,一面数着手指头道“七加五是十一。嗯,好。只要你这个所谓的武状元能打赢我,老子就佩服你十一分便是。”
当下。有小喽啰在苏仙儿背后低声提醒道“护法,你算错了,七加五,应该是十二分才对。”
苏仙儿先是一愣,然后给他一个耳光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才。叫你放把火没甚本领,算起数来便和老子如此较真。着实该打。”
小喽啰苦笑不已,喃喃地道“护法教训的对极,小的确是该打。”说着不让苏仙儿亲自动手,自个扇巴掌起来。苏仙儿、小喽啰两人的滑稽可笑的对白,惹得函谷关守备军士乐开了怀。
苏仙儿见小喽啰自掌不止,十分不悦道“好啦!好啦!快点住手,别搅扰老子打架。”
小喽啰依令,暂居身后,收手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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