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进对法济道“哦,原来你刚故意把“们″字说的很轻,早已寻有应对之策。”
法济笑而不语。
林心通亦跪道“师叔,请您保重。”
法济有些舍他们不得,将他们二人扶起身,取下酒葫芦给了林心通,道“这酒葫芦是师叔心爱之物,今日就把它送给你,当做师叔的小小心意。林心通,假以时日,你会成为一代剑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武学、人品修为绝在师叔之上。”
法济又接着道“你们师父的死,我也很受伤。不过,请你们放心,师叔会替你们照顾他的,每年清明节后,我会亲往破庙扫墓探视。”
心进泣不成声,道“师父他老人家是为了为了我”
″我quot字未出口,法济道“师叔知道,你们因法润师父的死,悲痛欲绝。但死者已矣,往事不可追,你们兄弟俩也看开些吧。”
林心通这时将剑酒二物挎于腰间,还稀稀落落有些黑须,已无少年青涩之气,显露出数度侠义之风。
不移时,法济接着又将《醉罗汉》拳谱赠给心进,道“心进师侄,这《醉罗汉》是无悔师祖秘传于我,今日权且当做师叔的送别之礼。”接着笑呵呵道“心进,你的为人低调,处事平允,师叔早有耳闻。这《醉罗汉》你需每日勤加研习,大有裨益。”
言罢,法济抬头望天,只见暖月遁形,启明隐耀。叹息道“时候也不早了,多说无益,以免追兵追来,二位师侄请多加保重。”说完,跃入北山乱石之中,不见了身影。
通、进二人躲躲藏藏,一路向西。直至中午时分,已来到当初林、秦泪别时的凉亭。
二人坐定,林心通道“师弟,你和我一起回柳叶湖,你看怎么样?”
心进道“秦宫主岂会容我一个外人,如今我只想报恩师之仇。”
林心通道“难道你知道谁是凶手?”
心进恶狠狠地答道“现在不好说,这笔血债必须要血来偿。”只见他一掌拍在亭桌上,石桌一角登时碎裂成粉。
林心通吓了一跳,惊疑道“师弟,你何以有如此高深的内力?”
心进将手收回,有所隐瞒。转怒为喜道“师兄,这可能是我在达摩院勤修之功。”心进又道“哦,对了。你在戒律院和纯阳真人比剑时,所使的那套剑法其实叫作《子午神剑》,乃本朝文皇帝时期,剑圣裴旻所创。”
林心通道“裴旻?”
心进道“正是。这剑法恐怕连无悔师祖也不会。哈哈!哈哈!”
林心通见他一会怒一会喜,寻思心进师弟身世很可怜。也许恩师死后,对他打击很大。加之又惨被亲哥哥梁王谋害,连精神都有些失常了。
心进道“天下剑法,皆出子午。不管从前也好,还是将来也好。江湖再也没有人能有这《子午神剑》这般神奇,它堪称天下剑法之最。裴旻将军乃我朝一代剑圣,唐文宗亲自圣旨裁定。正如法济师叔说的那样,此剑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心进说完,在亭中独眺江水,极目远黛,吟唱道
大君制六合,猛将清九垓。
战马若龙虎,腾凌何壮哉。
将军临八荒,烜赫耀英材。
剑舞若游电,随风萦且回。
登高望天山,白云正崔巍。
入阵破骄虏,威名雄震雷。
一射百马倒,再射万夫开。
匈奴不敢敌,相呼归去来。
功成报天子,可以画麟台。
林心通和着心进诗歌,望见江水对岸。原来那洼地还有个偌大村落,正有村民在河中结网捕鱼,摇橹呐喊。林心通第一次和秦含湮道别,心中挂念旁事,没注意到这个村庄。定睛而望,才见村头挑了杆大旗,上书quot朱家庄quot三个米斗金漆字。
稍顷,林心通道“师弟,我有个疑问。你又怎知我这套剑法的名称?”
心进道“你的这套剑法出自《无量心经》的第四卷。”
林心通诧异莫名,道“原来这世上真有《无量心经》,玄武叔并没有撒谎。”
心进道“不错,明月宫处心积虑以心经为谣言,好挑起正派门户内斗。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世上还真有此经。如今《无量心经》的秘密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了。”
林心通不解,道“为何《无量心经》的最后几张残页会留失在藏经阁中?”
心进伤悲道“那是因为《无量心经》在恩师的手中。当年无悔师祖圆寂时,将心经交予他保管。并叫他立誓,有生之年不得翻阅。”
林心通问道“除了我这几张残页,那么,另外的经文在何处?”
心进望了林心通一眼,道“这个你就不要过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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