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绝灭子见状泣道“大师兄,这肯定是心通所为,他为了报负我们,害死了六师哥。”
法清念了个弥陀,不解道“绝灭师侄,汝何出此言?”
绝灭子于是将刚才山下发生之事说了,但省略了行奸少女一节。法清听完,道“既然是切磋,心通断不会猛下杀手。”
纯阳真人忧伤道“方丈大师,贫道六个徒儿之言难道还假得了?”接着忿恨道“若是心通死,贫道可不追究。若是生,定要心通以命相抵,以慰绝罄子的在天之灵。”
话说心通见点苍六绝进到寺中,便从灌木丛中爬出,并嘱咐那少女以后莫要一人行走夜路。那少女感谢搭救之恩,依依不舍而去。
这时,心通趁着寺中大乱,也来到了大雄宝殿。当听到心逻当着众人的面,宣布绝罄子死讯。心通大惊暗忖道这不可能,点苍六绝明明将他倚在石碑上,尚还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当又听到纯阳真人要自己以命相赔,怎能按捺的住?于是跃入场中,站出来理论道“纯阳师伯明鉴,绝罄子并非我所杀,而且你的七位高徒好色成性,刚才在山腰处意欲行奸一名少女,正被我看到”
话未说完,绝灭子抢道“你胡说,什么行奸少女?你这都是诬告。明明是你与我六师兄切磋不胜,忽生歹意,将其震伤。”
心通道“你自己都说只将其震伤,何以又赖我是凶手?”
绝灭子道“你乃奸险小人,睚眦必报。指不定沿路返回,谋害了我六师兄。”
心通心想若要找那少女上少林对质,自己能洗脱被诬之罪。但这么一来,那少女的贞操名誉之事定会让村邻乡亲知晓,反而会害了那少女。小僧这可怎么办才好?
纯阳真人见他无话可说,道“心通,你还敢在此信口雌黄,贫道的徒弟已被你杀死,你却还污辱他死后的名声,是可忍孰不可忍。”
纯阳真人压抑不住内心伤感,不问青红皂白。厉声道“心通!你是以死谢罪,还是要我亲自出手。”
法润在旁,见徒弟有性命之危,合十言道“纯阳真人。此事尚不明朗,你就武断我徒儿杀了人,甚是不妥。心通虽然有嫌疑,但贫僧相信他定不会起杀人歹心。”
纯阳真人道“法润大师,贫道知你护犊心切,但我的徒儿怎能白死?看在您的面子上,贫道给你们少林十日之期考虑,否则我纯阳誓不甘休。”
法清出来劝道“阿弥陀佛,真人息怒。敝派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好给点苍一个交待。”
纯阳真人道“方丈大师,贫道敬你为人。如果你存心偏袒贵派弟子,就别怪贫道翻脸不认人。到时点苍、少林拼个鱼死网破,也非你我之愿。”
接着对绝尘子道“此处乃是非之地,你速去迎宾阁将你纯玉师叔接出。”
绝尘子领命。
纯阳真人又道“方丈大师,恕贫道告辞。”
说完,愤然挥袖。然后命人抬着绝磬子尸首,领着众弟子星夜下了少室山,直奔名剑山庄而去,不在话下。
达摩院首座法澈见点苍全派悉数下山,不免有些惆怅,问道“方丈师兄,适才何不挽留?”
法清道“纯阳真人禀性孤傲,认定心通是凶手。少林寺浅水难留蛟龙,就让他去罢。如今他痛失爱徒,失去理智。恐怕十日之后,他会率众攻来,本寺劫数难逃。”
法澈道“这不至于罢?”
法清道“师弟你有所不知,点苍派为南诏皇道派。绝罄子虽为门徒,其实是南诏皇戚,乃隆舜国主侄儿。他在本寺身亡,事关大唐与南诏的邦交。”
法澈惊愕,道“这可如何是好?”
法清喃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阿弥陀佛!”
心通知此事严重,跪地道“方丈师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绝不会连累少林。”
法清道“心通,这不管你的事,这明显是有人蓄意陷害。凭你的武功根本就杀不了绝罄子,而凶手却另有其人。”
这时,下山搜寻灰影人的执事僧陆续返回,皆言那人离去,无迹可查。法清于是命人紧闭山门,严防各院。并对心通吩咐道“这些日子,你切不可私自下山,以防点苍派前來寻仇。”
心通应诺。
一连几日,寺中暂且无事。
约摸第五日上下,恰值午时,卸剑亭心巡来大雄宝殿禀道“方丈师伯,梁王殿下前来拜山。”
法清命众僧身着盛装,大开寺门,热情相邀。
话说梁王乃唐僖宗李儇亲弟,地位尊崇。几日前,僖宗皇帝接到南诏飞鸽国书,其书略曰
南诏国主隆舜上大唐皇帝书。
本月上旬王侄六子绝罄子惨死于少林,
寡人极是悲恸。
望上国国君着亲信前往少林捉拿凶徒心通,
以慰其灵。
如若不然,两国之谊不复存焉。
寡人唯有亲率孤军直捣黄河以南,
兴师问罪,望上国皇帝思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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