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能想到六子的那个爱凑热闹的儿子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当年偷跑回来的范家儿子悔青了肠子,他的爹妈更是到处说是如果不是自己儿子恋家,能挨到他六子的儿子有这个出息?
各有各的命么!这是范家川人的一致看法。就是呀,各村都去了人,为什么最后就留了两个?不是命还能是啥?
水寒的建屋工程基本完成了,剩下不多的活就家里人干就行了,只有杨老磨还是常来,水寒过意不去说了好几回,他也是不听,只能由着他去了。
如果在范家川历史上可以记上一笔的话,那么公元一九七四年值得说一下,范家川通电了,当村子里的灯泡亮了的时候,各个家户里都传出来了欢呼声。
村部的领导们都待在村部里,公社来人了,说是范家川在通电工程中有问题,电线杆子数目是死的,可是电线他们量了,少了三百米。
公社来的人带着警察,也不知道是县上的还是公社的,反正在其他人家都在研究为什么这么个长把梨一样的东西会发亮的时候,村部的领导们正在接受讯问。
空气陡然变得紧张了起来,平时里爱凑热闹的闲人们不用解释,一个个跑得飞快,谁也不想粘惹这些破事。
倒卖电线杆电线的事情,在邻近村子都已经查出来了几起,抓了判了好几个。
对于范家川,公社和县上早有耳闻。家族势力坐大,“就连一个村部的大队长,都是范家父子轮着当,”公社一个领导这样评价着。
什么人倒卖?为什么范家川拉电线走的路径和报的规划图上也不一样?村部的人心里都清楚,根子在什么人身上,连一个猪尾巴都偷的人,看到这些好东西能甘心?公社的人把话撂下了,查,一定要把人查出来。现在自己站出来还好说,查出来的话,至少三年牢饭是吃定了。
公社的人开着车走了,村部的人们各怀心思往家里回,本来很高兴的一件事,硬是让偷挖社会主义墙角的人给搅和了。
有这个胆子偷东西的,还用说吗?肖子铭给改莲说,如果不是范老大的那个二儿子,我跟着他姓范去。
可是公社的人再没有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天气越来越好,水寒找了几个人,把一间耳房的大梁给放上,这活没几个还真干不了。
肖子铭站在地上,看着几个小伙子蹲在了墙头,杨老磨帮着拴绳子。
“老磨,”沈家一个小伙子喊着,“人都说你是是懒驴不上磨,才给你起了个绰号叫老磨,咋给水寒干活你是一点力气不惜,比给你几个哥哥嫂子家卖力的多。”
杨老磨用袖子擦了一把鼻涕,憨憨地一笑说:“我就愿意给水寒和娇娇干活,你管得着吗?”
人们都私下里知道杨老磨在心里把娇娇当神看着呢,碍于水寒老爹在场,这个玩笑没办法开。
水寒还是低估了大家的能力,往起吊大梁的时候,才发现今天请来的人少了。
肖子铭准备再叫几个人去,墙上的几个小伙子都说,肖家爸,再不叫人了,你们下面的人都把铁锹拿上,我们往起拉的时候,你们在下面给我们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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