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小凤来了怎么不能睡?现在新岁一个人在厨房睡着,小凤来了就让小凤到厨房睡去,新岁和我们一屋睡不就行了?
马玉秀说新岁都多大了,还跟我们一屋睡?我不习惯。
程盛泉说那你就不考虑范家川人在背后骂我程盛泉?嫂子死了,哥蹲了大狱,剩下个侄女没人要了?
马玉秀说现在不是有肖子铭家要吗?到哪不是个住?到这个家里你给你侄女修个先人楼子供着?
程盛泉已经忍无可忍了,他说我能把新岁当成我亲生的从两岁拉扯到现在,你把我的亲侄女干脆不让进门,你把我程家娃娃纯粹当成个外人!
马玉秀说随你怎么想,反正你们程家大小姐的身架子大,你也亲自听到了,是她不想来,不是我不要!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马玉秀的脸上。马玉秀呆住了,这个把她当命的男人,十几年了没动过她一指头,今天为了他的侄女,竟然把她扇了一个耳光!她咆哮着冲向程盛泉,打他,挠他,撕他。他站着没动,任凭脸上被马玉秀坚利的指甲划出了血痕。他苦笑着说:“当年我为了娶你,什么都没要,从程家门出来进了你马玉秀的门;今天,我为了我苦命的小凤娃,我再回到程家陪我凤娃子去。我把范家娃娃白面馍馍喂了十几年,换了娃叫了一声爹,换来我坐了三年牢我程家娃娃到头来爹坐牢娘喝药,无家可归。我回程家去了,这个样子就是我小凤娃来了,也待不住。你的脸色一拉,我娃咽不去饭。”
程盛泉后面的话都已经哽咽了。他上了炕,把他当年从程家拉来的铺盖又抱在怀里。他的铺盖从拿来以后再没有用过,一直叠着在炕上放着。他往出走的时候,马玉秀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他甩开了,直到出门都没有回头。
马玉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在心里想,难道我错了吗?我只是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你怎么会因为自己的一个侄女就离开我呢?程盛泉呀程盛泉,你不懂我的心思呀!
程盛泉回到后院以前给他住的那间偏房里,把什么都收拾好了以后,到肖子铭家去接小凤。肖子铭问:“你和玉秀咋说了?”程盛泉说:“我搬到老院子来了,接小凤回去。”小凤问:“尕爹,我们住哪?”程盛泉说住咱们家那个偏房,你妈是在隔壁那屋,我在你不害怕吧?小凤点点头。
肖子铭两口子感觉到不对劲,又看到他的脸上有抓破的痕迹,就问:“你和玉秀闹翻了?实在不行我说把小凤放在我们家,我们家本来就人多,多一个又没关系。”程盛泉说这不是随便哪里放个人的问题,良心事大,不敢亏天哪,苍天人心都看着呢。
马玉秀晚上在炕上睡着,也没有心思做饭。新岁回来看到家里没有饭吃,又看不到程盛泉,就问我爹呢,咋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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