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给大当家发过誓,要把马德谦再亲手抓到送到鹰嘴洼。现在的鹰嘴洼又在哪里?大当家又在哪里?他苦笑着。他对马德谦的恨意不由得减了几分,也许,他现在和自己一样也是落难中人,东躲西藏?要不,就是现在混阔了,可以给自己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无论是哪一种,现在再去杀他,理由都好像没有在鹰嘴洼时候那么理直气壮了。
他在三天后的一个下午,按照他的约定,把那道白杠画在了他说的位置,晚上在北面沙河等他。出门的时候,他想了一下,还是把一把匕首别在了腰间,除了自己,他这会谁也不敢相信。
他藏在一个瓜棚里,耳朵里搜索着所有可疑的东西。北面沙河这么大,他到底说的是哪个地方?他知道这个昔日的二当家为人阴损狡诈,所以也是藏了十二分的小心。天色不太好,看哪个地方都是影影绰绰地。他又从瓜棚里出来,爬到了一棵树上。
他终于看到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来了,现在能骑着自行车的人,都是吃公家饭的。他在脑子里紧张地判断着这个当年的二当家的真实身份。
那个人把自行车找了个地方藏好,又朝前走了一大段距离,才把手笼在嘴上,发出了几声不规则的鸟叫。
这是鹰嘴洼人当年的联络暗号秦嘎毛心里激动了一下,但还是又在树上面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其他人跟上来,这才跳下树往那个人靠了过去。刚跳下树的时候,腰间的匕首把他咯了一下,他心里一动,取出来插到了裤腿里。
两个人见面拥抱在一起,虽然马德谦(他并不知道此时的马德谦已经改名为马成飞)刻意不让秦嘎毛把他抱得紧,但秦嘎毛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后腰上有一块硬硬的东西。
那是一把刀。马德谦在来的时候都已经想过了,如何收拾秦嘎毛。第一种就是直接开枪打死他,反正一查就是土匪,可是自己哪能那么巧就遇到土匪?思前想后,这个方案被否决了。再说用枪的话,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最可靠的办法就是把他的话套完后,用刀做了最保险。如果能从秦嘎毛的嘴里得到其他人尤其是李凤山的消息,那是再好不过了。
他在拥抱秦嘎毛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这个人身上没有武器。他知道秦嘎毛的为人,但他忘记了一点,在现实面前,每个人都在不停地学习生活的技巧,而这种进步不是从脸上能看得出来的。
秦嘎毛问他现在在做什么,还是叫得二当家。马德谦说自己现在在一个药店里当伙计,看到外面有抓秦嘎毛的布告,就想给他找一个能隐藏的地方。秦嘎毛倒没有看到抓自己的东西,树树沟的那些村干部们警惕性不强,他们根本就没有宣传下去。其实那上面秦嘎毛的画像都是根据别人的描述画的,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马德谦又问起别的几个人能不能知道他们的下落,自己很为他们着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