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兄弟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范老四还随时准备再踏上一万只脚。当他找到村部提出要把马寡妇批斗游街,理由是乡上都说她和程盛泉是男女关系范老大没听他说完,一拳砸在桌子上,说范老四呀范老四,你真是亏先人呢,啥事都能做出来,你是真不怕断子绝孙呀你!你三哥死了这么多年,不是靠程盛泉,那娘俩咱活?程家的白面馍咱们范家娃娃吃了多少?
村部还有林先生和沈先生听着,范老大纯粹没有避讳的意思,倒弄得范老四很尴尬。人家毕竟是自己的亲大哥,说什么你范老四得受着。兄弟两个出去的时候,沈先生说,好我的林书记,这个范老四可是个咬人的狗,咱们都要小心些。现在乡上这个态度,估计要把他往村部里塞。
林先生也有这个顾虑。他站起来往外面看了看说,现在这大小队长还有会计文书,乡上都要过问。有机会咱们俩好好聊聊,找些可靠的人拉进来,没几个硬手人,咱们两个抗不过。沈先生说,我倒是看中了一个人,他做了一个鬼脸儿。
沈先生来找肖子铭说话。这个村子里公认的读书人的来访,让肖子铭两口子都有些意外。他坐在炕沿上,有话没话地说着。他问孩子叫什么名字?改莲说水寒。水寒?沈先生说风萧萧易水寒,是这个水寒吗?肖子铭笑笑说,随便起的,哪有什么风呀啥的。两个人就从这孩子的名字上聊起,一个继羽一个水寒,如此两个让沈先生认为很有意境的名字,在肖子铭的嘴里竟然什么寓意都没有。用他的话说,在他们老家好像有人叫这么个名字,感觉挺好就拿过来了。原来如此!沈先生为这两个名字惋惜,这么好的两个名字让一个粗汉就这么给弄得没有一点味道了。
改莲看沈先生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说她领两个孩子到二太太那儿说说话,把屋子留给他们。沈先生不会是一个没事到他家里打发时间的人,没有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来的。
二太太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差,程家兄弟两个都出了事,她哭着给改莲说,范老四下一个收拾的人肯定是她。改莲追问了几遍,她才吞吞吐吐地说,那天范老四又在路上堵了她,让她到他屋里去一下。说有些事说清楚了就不再找她麻烦。改莲清楚范老四说的到他屋是什么意思,也知道现在范老四的地位越来越高,二太太的顾虑也是很正常的。二太太做为地主的一个偏房,在这种情况下,这日子能好过吗?
二太太不知怎么回事,哭得让她心里好焦急。再追问,二太太就支吾着说,那个范老四现在拿小凤说事呢,我怕得很。改莲还是不明白,以为范老四要把小凤怎么着,说他也不是无法无天了,他现在还什么都不是。有事了我们找林先生去,总归这个大队还是林先生当书记着呢!谁想到一提林书记,二太太哭得更伤心了。
晚上回家后改莲边哄孩子睡的空当,问肖子铭,沈先生找你干嘛呢?肖子铭说,范家川要夺权了,沈先生意思是让我能帮一把林先生。你说他们咋都把我这外乡人非要往进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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