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人都不来劝,这种事情谁也不好劝。大家都伸长脖子朝着程家的方向看,大家都估计马玉秀快来了,只有她来了这个事情才可能得到解决。
老远的地方已经能看到马玉秀的身影了,大家都知道,今天这个事情不会善罢甘休的,错过时辰下葬可是最忌讳的。
范老四来的时候已经算好了,只要自己在路上把范新岁拦住,程家就会服软。下葬的时辰是定死的,他们为了赶时间,肯定得把范新岁留下,那样他范老四,说大点也就是他们范家才能在这个地方站得稳脚跟,抬得起头。他已经打听到,村部的几个领头人今天都不会在这里出现,能不能把程二少踏在脚下,就看今天了。
程盛泉明显处于下风,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人家作为新岁的亲叔叔,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今天的范志信是打定主意要给范老四好好表现一下,所以也是紧咬牙口不松口,看你程家怎么办。
马玉秀来了。她一到新岁跟前,一把把地上的孝布捡了起来,骂着是哪个驴日的把我娃的孝布给弄掉了?娃给婶娘戴个孝都不消停?这个取娃孝帽的家里是绝了户的咋地?不知道给先人敬孝呀!
人群就发出一阵阵地笑声,人们都笑着说这个马玉秀的嘴皮子真叫个利索。范老四纹丝不动,说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范家娃子给地主婆送葬?马玉秀说我是他妈,愿意让他给谁戴孝就给谁戴,你想让给你戴,我娃还偏不戴!
范老四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说你不要以为自己和二地主睡到了一块,那是通奸,你知道不?你就是个烂货!
马玉秀反而笑了,说我一个寡妇,你说啥都成。把路让开,我娃要送婶娘上路,有啥事以后再说。今天是程家的事,你别干这些缺德的事!
范老四说:“你自己都说是程家的事,那你掺和什么?”
“我是程家的媳妇,当然要掺和。”
“你掺和我不管,新岁是我范家的娃,就不能让给地主婆戴孝。”
“他是我的娃,我是程家的媳妇,程家太太承认了的。你范家大大小小几十口子人,我拉扯娃的时候谁看到我的可怜了这一会成了你范家的后。把我马玉秀惹急眼了,我把新岁改了姓程,以后我死了自己给志平到阴曹地府解释去,犯不着你范老四在这里给我讲仁义!”
“你敢!”范老四彻底被激怒了,顺手一把把新岁手中的子孙饭碗打到了地上,一声脆响,人们都呆住了,打碎了人家的子孙饭碗,这可是犯了一个家族最大的忌讳的!
程盛泉扑了上去。前面他还能忍住,毕竟人家这对前叔嫂争辩的是人家范家内部的事情,自己一个外人不好说话。现在你打掉的是我程家的子孙饭碗,再不动手也太让人瞧不起了。
范老四也是一愣,知道自己这下闯下祸了,看到程盛泉扑了上来,两个人就撕打了起来。程盛泉明显不是范老四的对手,很快处于劣势。马玉秀急了,从后面抱住范老四,大声喊着:“盛泉,踢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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