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哭开了:“水寒,你可别,万一再出个啥事还了得,爹干爹已经出事了,你可再不能出什么事了,让丑丑到县上报案吧,找我舅舅。”
水寒说:“丹青姐,你别哭,现在来不及了,等到明天,爹得受多少罪。这样,我们三个去就行了,你们做个见证就行了。”
沈家的三个人都回去了,水寒领着两个好朋友到了自己家里。
他从马圈里取下了那面铡刀,闪着骇人的寒光。他又让两个好朋友一人拿了一根桑木棍子,说到时候我一动手,你们就往死里打。哦,不能打死,往不要命的地方打。
改莲在门外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那面铡刀的寒光在夜里都遮不住。
“水寒,你这是要去哪里?”
“向范家要我爹。”水寒的口气很平静。
“他们要不承认怎么办?”改莲的声音打着颤音。她看着那面铡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却又有一种欣慰,生个这样的儿子,肖子铭也值了。
“妈,您回屋去,陪着合作,”他的话音刚落,合作又从屋里扑了出来,哭着问,哥,爹怎么了?
水寒流着泪说,我也不知道爹怎么了,但肯定是让范家人给算计了,你们赶紧地回屋去,我去要人。耽误了时间,爹要受罪呢。
看着三个孩子夺门而出的身影,母女俩啜泣着抱在了一起。
“妈,我哥提着那么大的刀,会杀人吗?”
“会!你大哥不会,可是你二哥会动手的,他心野。”
范大队长范新科已经睡下了,可心里总是不太踏实。
范家的“子弟兵”密捕了肖子铭,这事他开头是不怎么同意的。
可是他的弟弟范新甲和范老四是极力主张借这个好机会把姓肖的给整倒。他没有想到的是,就连他爹范老大竟然也是默许态度!
范老大的话说得很漂亮,说是肖子铭的身上确实有些来历不明,如果借这个机会敲打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他们的纵容和默许下,他们今晚把肖子铭押到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就是肖家全体出动去找,明天鸡叫前都找不到。
至于他没有露面也是爹的意思,说是你一出面就坏事了,上面会追查的。让你四爹和新甲去做,弄好了是村上搞运动,大不了就说是宗族争斗,上面也不会怎么样的。
也是疑心生暗鬼,他总感觉院子里好像进来了人。婆娘说着呓语被吵醒了,骂着说你这半夜三更的干什么呢,哪里来的人,有鬼来差不多。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定,窗户外面就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天太黑了,没有光。那个声音就几个字:“范志科,把门打开,快点。”
这是谁的声音?范志科两口子怎么都听着好像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是哪个了。这个声音很冷,而且直呼其名,在范家川叫他名字的人还真是不多。
“你谁?”范志科问道。他有一种很不好预感,当他问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知道来人是谁了。
门打开了,婆娘摸索着点上了灯。
肖水寒手里拄着那把铡刀站在地上,这个造型让这两口子头皮发麻。
“水寒你这是干啥嘛,”范志科说,“你这深更半夜地提着个这,吓死人呢嘛。我也不见怪,你说你这么弄我要是见怪又咋说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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