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回家还是很正常,老婆给他擀面的时候,他抱着自己的孩子,在老婆的屁股上捏捏拍拍,和那些调皮的小夫妻们没有两样。他能感觉到老婆对他的讨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亲热的时候和新婚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他在家待了几天,程玉泉来了两回。和他称兄道弟,根本看不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范老五从自家婆娘的脸上看到了那种慌乱,多少还是很佩服这个程玉泉还算是个有种的男人。
两个男人在屋里发出欢快而爽朗的笑声,外面离得近了都能听见。知道内情的人都摇头,这个范家老五到底是心大呢还是耳朵背呀,和程玉泉都能聊得这么开心,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们下地去了,范老五在家里看着孩子。他现在是工人,在村子里是不需要干活的。他趁着老婆不在家的时候,把上房里母亲手里传下来的白柜好好拾掇了一下。
这个被称作白柜的家当,在范家川也算是个稀有的东西。范家川人都喜欢用木柜装粮食和面粉,都是用好木头做的,结实又耐用。
这个白柜,也不知道范家传了多少代。它的体积要比别的木柜大的多。而且因为一直没有上过色,所以叫白柜。
白柜小时候经常是范老五藏身的地方,上面有几条缝隙,既可以观察外面,又不至于会让人憋气,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范老五从包里拿出他从单位跟人要来的腻子,很认真又细致地把白柜里的缝隙全部填抹完毕后,自己蹲到里面试了一下,不到五分钟就已经受不了憋得不行。这个工程他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他把柜口开着,到老婆快放工回家的时候,已经晾得没有什么味道了。
晚上等孩子睡着以后,他又和老婆亲热了一回。他和老婆来到另一间屋里的炕上,说是那屋有孩子,不尽兴。
老婆知道他明天要走,自然很配合。这一次范老五好像犯了什么病,又是掐又是拧的,而且全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她在暗处眼泪汪汪的,又不敢说。
他把事情办完了,还点上了灯。那副脸色让她心里发慌。她知道,刚才的掐和拧只是小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他用很平静地口气问她,几次了?
她光着身子趴在炕上,给他跪下,磕头。他用手抚摸着她身上的青痕,问她疼不?
她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就掌握在这个人手里,对她的裁决是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范老五在当年是个有名的二杆子,当了一回兵以后,改了许多,但也多了很多让人摸不透的东西。
最后她就听到范老五说,都是一个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种事别的地方也不是没有。我经常不回家,我自己也有错。
老婆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这一次可全是因为悔恨的缘故。他接着说,可是对程玉泉,我得给他一个教训,不能让把我的老婆就白睡了,不让他长个记性,这辈子我死了,他都在我脸上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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