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会议”是水寒召开的。蒋小拴托人给水寒带了话,说以后不想再和他斗了,想和解。而且蒋小拴也知道水寒和范解放拜了把子,他也想加入。现在的议程已经进入到了握手言和,但水寒还在考虑要不要他,说他和他后爹一样,他还需要“考察”一下。
改莲喊了一声“水寒”,他“腾”地一声从磨盘上跳了下来,说今天给你也给不了准话,我妈来了,我得回家。合作冲着妈妈过来,说妈你抱我回家吧。改莲说你又不是没长腿,水寒说你以为谁都像爹一样,把你当宝呀,丑样子。
继羽到学校以后没找到姚双全,问了几个同学都说不知道。晚上上自习的时候,有一个同学说是双全昨天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同村来这里办事的,跟着回家了,好像还请了一天假。
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姚双全才出现了。他背着一个兜,手里还拿着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他是个大方人,把那个兜话在床铺上,也不管别人在那里乱翻。他把手里的那个东西一直不撒手,挤眉弄眼地让继羽到外面去说。
他手里卷着一幅画,也没有打开让继羽看,就拉着他往外面走。继羽问他干啥去?他说这画他前几天就问好了地方,那个姓周的杂货店老板说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好,答应给他十块钱。
十块钱?不可能吧?继羽说我可听说那个周老板了,把大人都骗,咱们是学生能惹过人家?双全说我有把握,他要是不掏钱,我把东西拿走就行了,他还能讹我不成?
路上才知道他回家就是为了取这画的。双全上课动不动就旷课,偷着到外面和别人下象棋。周家杂货铺子什么都收,门口就摆着象棋摊。双全说他姐最疼他,前些日子有人去提亲了,他想买点东西送姐姐,瞄上的礼物是一个红漆箱子,好像是八块钱。
继羽说你这上面画的是啥?能值十块钱?他说上面画的是我姐,我估计是画家给造了假,那画像有些年头了,可我姐才刚二十,那画好像二十年前画的一样。
两个人跑着去的,下午还得上课。到了周家铺子,那个尖嘴猴腮的老板一出来,继羽就心里感觉不太好。双全看着那个老头往开打画卷,嘴里就安顿着,慢慢打慢慢打,别给弄坏了。
周老板以前就注意过这个小伙子,上课时候经常偷着来下象棋。听口音就知道他不是金沿人,而是金水人。也就是说,他是个外地孩子,老板并不怕他会有什么麻烦。
他心里判断这个孩子是不走正路的,前几天看到他收别人的画,他就凑上来说他也有一幅好画,说得是天花乱坠。你能有好画?肯定是偷来的。心里想着嘴上却说,你要真有好画,我给你十个元。
继羽也好奇那画上的内容,脖子伸长了看。随着画卷徐徐打开,一个少女的画像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继羽惊呆了!姚双全有这么漂亮的姐姐?真的是太美了,这个画家的本事也真的厉害!再一看那画的题目,继羽就笑了,双全确实能吹牛,那上面分明写着四个字:观音锁海。这明明画得是观音菩萨嘛,他说是他姐。不过,以姚双全的性格,说玉皇大帝是他二叔也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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