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亲人,就是无论何时何地何事,无论是非对错黑白,总是没有办法放任他们,不去管他们。这便是亲人的意义,不是吗
不管是作为父亲的沈烈鸣,还是作为手足和妹妹的沈延冰、沈延信和沈延青,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即便是沈延冲犯下如此大错却也毕竟是他们的亲人。
该如何处置他他又是否会改过自新他是否会执迷不悟
每离开北高楼选一步,他们便离中原近一步,而那方土地上有着三兄妹的故乡和母亲,但也有一个视他们为眼中刺、肉中钉的兄长。
此时对于此事颇有感触的沈延青正和秦雪初、苏晚晚和洛云霄等人坐在马车里。秦雪初滔滔不绝,一直在说着她所知道的江湖轶闻。
“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很傻竟然被那个男子所欺骗,最后落得个身有病恙无法生育的结果。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何其重要”一向不喜多嘴闲聊的秦雪初此刻却在和几人闲聊江湖传闻的趣事,准确的说是秦雪初独自一人在说,而另外几人却只是默默无语地听着。
洛云霄有些不安,秦雪初太反常了,此时她的表现绝不应该是如此淡然,洛云霄宁愿她向昨日那般痛苦流泪也不愿意见到她如此模样。
“雪初”洛云霄低声开口,却是除了唤一声她的名字便不知该如何问下去。
秦雪初撇头微笑,只是静静地看着洛云霄,似乎在等她说接下来的话,又像是无声的回应让洛云霄不用多问。
洛云霄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再多说。而沈延青则是耳朵听着秦雪初说的那些无关痛痒之语,眼睛却打量着秦雪初身旁放的东西。
那是沈延庭的骨灰盒,他们要把他带回中原五灵庄安葬。秦雪初虽然一直强颜欢笑假装无事,一只手却始终放在那盖着绢帛的骨灰盒上。沈延青离得近,甚至能够看到秦雪初偶尔微微发颤的手指。
终究还是难逃情劫
沈延青心里苦涩,她多希望现在的归途之中有沈延庭的身影。哪怕是他依然只能坐在轮椅上,哪怕他最多只能再活半年,也比以如今这般方式死去要好的多。
秦雪初始终想不通的不是沈延庭的死亡这件事情本身,而是沈延庭选择死亡的时机和方式。
方才说的江湖轶闻秦雪初也是听人说的,只不过不想让自己陷入太过安静的环境之中才会随口说些事情来打发时间。她当然知道洛云霄和沈延青的担忧和不安,但她更明白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不喜欢听这个故事那我给你们讲讲别的事情”
秦雪初的笑让洛云霄和沈延青看起来更加心疼,比起旁人恐怕秦雪初更加痛苦。不仅仅因为沈延庭是她的心爱之人,更因为沈延庭是为了救她而死。
她一辈子不想拖欠别人什么,如今确欠下了最爱的人这一笔永远也偿还不了的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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