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翁知道他们归心似箭,更明白他们也没有什么心情来饮酒赴宴,也就不操心去招待了。如今局势之下,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回到中原便是最大的祝愿,只不过此事也就只能嘴上说说,大家都知道这多舛坎坷之途才刚刚开始罢了。
在北高楼的所见所闻还是让糊涂翁觉得心中有些愧疚,毕竟当时是他对沈烈鸣提出了沈延庭可以救秦雪初这个想法,他还记得被自己说破此时的时候沈烈鸣脸上的尴尬和不安。
厅中一会也算是和“人间渡”的众人打了个招呼,那些村民虽然如今是避世于此,但其中也不乏一些往来行商的旅人,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土生土长的大漠人。众人简单diǎn头应付过去之后便在村民的带领下来到了给他们安排的房间。
夜晚来临的很快,好像突然就从“夕阳无限好”变成了“月是故乡明”。秦毓景在把众人安排好之后已经骑马出发去北高楼替秦雪初取回那副字画,可是秦雪初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
仰头看着天空中几星零落,那皎洁之月中似乎总在隐藏着些什么。秦雪初看不透、看不穿,只能任由心中那股无名的不安慢慢弥漫在这春风依旧冷意习习的大漠之夜。
从“人间渡”到北高楼,若是快马加鞭两个时辰或许都可以到,如今秦毓景已经出发了快一个时辰,想必此刻还没有到北高楼。
秦雪初心里思绪有些乱,又想起和楼齐云他们辞别的时候的情形。
楼齐云还是那个楼齐云,依旧是面不改色看不出喜怒哀乐,因为生老病死的事情在他楼齐云的眼中不过是自然法则罢了。可飞凌羽明显憔悴了许多,众人心中都清楚其中隐情,为了避免尴尬众人连沈延庭三个字都不敢提。
楼齐云带着飞凌羽个白木尘目送他们离开北高楼,秦雪初其实有些奇怪和好奇:这一路上竟然只有洛云霄一人追问了郦澜君和玄乾的下落。
秦雪初回想起昨夜与楼齐云相谈的情景,她很清楚的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了楼齐云,意料之外的是楼齐云并不是很赞同她的想法和打算。
“她是郦澜君的事情如今正武王他们大概还是不知道的,我想许乘月应该不会主动提起阿姐的存在的。”对于许乘月,秦雪初竟然有着没来由的信任和了解,或许是因为许乘月的所作所为更让秦雪初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去赌一赌的朋友。
许乘月会因为以为沈越沣被蓝火教的人杀害而痛斥许无闲的不作为和自私之心,也会因为自己真心所向而不惧是非和拒绝,屡试屡败,屡败屡试。
一个有情有义、敢于追求内心所爱的女子,秦雪初赌知道许乘月聪慧,必然知道若是告诉旁人郦澜君的存在会给郦澜君和自己带来更大的隐患,秦雪初更赌一把许乘月对自己有恻隐之心。
“我们明日便要回中原,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我们根本无法预料。常云山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而沈延冲更是一个棘手的对手。还有我那个疯魔一般的师父,她有多疯狂和执念,想必你比我清楚。我不能让阿姐跟在我们身边,那只会让她暴露,让她陷入危险之地。”秦雪初就算再痛恨自己身份的可笑,也始终是把郦澜君当做了自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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