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抹了抹匕首上的血迹,却走到大皇子的身边,俯下身子看着他,气若游丝,眼神撒乱,那处剑伤极深极重,蓝衣看着身下不断滲出来的血液,在心里盘算一下:
应该半个时辰都熬不过去吧?如此荒郊,不必我动手,他也绝活不过今晚。
看着大皇子面无血色的苍白面孔,不知为何,适才胸中的杀机却逐渐消落下去,端着匕首的手也悬垂下来:
如此天赐良机,为何我竟然下不去手?
是因为,他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还惦记着把自己的魂魄放出来,还是。。。还是。。。到了王府之后的种种照顾?
可是,杀父之仇岂可抵换!小恩小惠怎能抵消灭族之痛?
想到这里,刚才垂下的双手又重新握住了匕首,却颤抖着,无论如何也刺不进去。。。
......
......
白衣男子默默地站在旁边,注视着这一切,黑暗逐渐掩去一切事物的影子,所有的院落、人声、各种蛙鸣鸡叫尽皆消失的无影无踪,地面又重新恢复暗黑无踪。
只有蓝衣和大皇子所处的那一块面积,则渐渐变白,就如同天空中有一束强光照射在两人身上,而黑暗做了最廉价、最直接的背景,他们是一出戏的主角,正在演绎早已写好的剧本,不料,最后发现自己已经陷在剧里,不能脱身了。。。
白衣男子心中慨谓半天,并不急于做出任何决定:
左右不过是一出戏,唱好唱坏,只要自己心中无愧就好!
......
......
在三界某处的那个花园,朴实无华的农舍里,那人端着如常的素茶,看着如同镶嵌在墙上的一面镜子,镜子里正在演绎白衣男子的剧本故事。
在他那层永远被黑雾笼罩下的眼中,这镜子里的一切都是透明无藏私:
人性、人心,魂灵、魄澈!
他看得到白衣男子心中隐约的一丝犹豫影子,更看得到,剧中蓝衣灵魂中的纯洁无奈,他以一种凛然的姿态审视着里面的人和事,仔细地推敲各种合理的发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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