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本是心思白转,思量烦心事,闻言不由一笑:“晴贵嫔那孩子,唉,暂且先关上阵子再说吧,如今新妃入宫,她再一闹腾,不是更容易惹祸上身?”
明嬷嬷谨然:“还是娘娘思量的周到——晴贵嫔暂且用不上,那……宁妃?这些日子以来,虽说看不齐整是个什么xing子,但对娘娘还算恭谨,也还算听话。”
太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听话?嬷嬷今日去了百花宫,不知咱们永寿宫里可热闹极了!”
明嬷嬷神色微顿,笑道:“奴婢本是在百花宫等着贵妃与兰妃请安回去,谁知,今日贵妃回宫倒早,那脸上竟是带了掌印,这才知道,是在娘娘这边受了教训——不过,萧贵妃的脾气,倒是与瑾凝夫人,哦不,该是柳昭仪,相差无几,一样的没脑筋,还又暴躁多疑的。兰妃与宁妃一样,没少吃苦头。”
“对哀家的大不敬……以为只这样简单便算了么?哼,眼下是皇上用得着她萧家,再等等吧!这个兰妃与宁妃,一个是心机表露在脸上,一个啊,可是藏掖在心里!”太后散了发髻,任由明嬷嬷服侍,清风徐徐,带来些许荷叶清凉,舒适而惬意,一时间,烦扰也顿消。
明嬷嬷问:“兰妃精明外露,实则与贵妃一样,中看不中用的。倒是那宁妃,可是叫太后如何不高兴了?”
“哀家倒没有不高兴,只是……嬷嬷不知道,哀家本想着,揪了瑾凝夫人这次的错处,好生挫挫柳家的锐气,省的再去给哥哥添麻烦,谁知道,这宁妃啊,面上应承,却只是叫皇上贬斥为昭仪罢了——昭仪之位不高,可也不算低,想要复起,容易的很!晴贵嫔下毒一事,哀家查了这么久都没有丁点线索,可总觉得跟柳家脱不了关系……”
原来是此事,明嬷嬷不动声色,劝道:“娘娘可也别忘了,慕容家那一位……宁妃才多大的人,虽说有些心机,可还不是叫娘娘您牢牢握在手心儿里?叫她生便生,叫她……还不都是娘娘您一句话的事?奴婢瞧着,非是这宁妃不依着太后心思办事,咱们那位皇上啊,xing子也委实叫人琢磨不透哟!”
上官氏微颔首,凝眸小几上金兽香炉,敛声道:“是啊,有时候,连哀家都捉摸不透。”声音似乎带了些悲然之色,望着轻烟袅袅,思绪也被牵扯的绵长、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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