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房间到底有几个人,在逃的张姓保镖是不是也在套房里?你没有提到过,徐阿姨的说词是四个保镖一起出了门,她回房间去接了电话。等她出来时,桐桐倒在地上。她吓得尖叫,你才从房间出来。你的说词是徐阿姨把你从房间拽出去,她把桐桐翻了身,然后戴上手套拔下刀塞到了你的手里。”唐致新说到这里了停顿了一下。
太阳毒辣,程舒也的额头有汗水往下淌,但她的心却冰得直哆嗦。
“你们总有一个人在说谎,从情感上来说,我肯定相信你。从道理上来说,我还是相信你。那么,我就只能推断,徐阿姨或者张保镖受人指使,他们合谋杀了桐桐,然后嫁祸给你。所以,谁在背后指使他们?”唐致新闭了闭眼睛,好一会儿后才接着又说,“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桐桐躁狂症发作,她攻击了你,也攻击了徐阿姨,或者还攻击了张保镖,在她无法控制自己时,她去厨房拿了刀,你想夺下来,争抢之中,刀插进了她的心脏。”
“你还是怀疑我。”程舒也深吸了一口气,“二叔,是不是在你看来,徐阿姨和张保镖也是我这么多年放长线钓大鱼的安排。可我为了什么呢?为了夺你所爱?还是为了让自己陷于这样的不仁不义之中。”
“是,这是普通人的逻辑。程舒也不可能杀害桐桐,徐阿姨是佩姨找来的人。几个保镖是我自己托人找的人,张姓保镖原籍N市,还是桐桐的老乡。你看,这一切跟你真的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唐致新的声音微微颤起来。
程舒也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桐桐的亲生父亲是佩姨的亲弟弟,佩姨跟了我妈几十年,几乎是我妈的左膀右臂。舒舒,我爸当年把你接回家,我妈待你一直很好。这十几年来,你一度生活在谎言中,直到万都广场的事情发生,你对我妈产生怀疑。然后你推断出你十五岁那年被拐,二十一岁那年差点被家里佣人性侵,这些事情,都跟我妈有关系。不仅仅这些,还有……你父母的死,唐清宁母亲的死,你一直在追查当年的真相。你和我妈之间要怎么算账,我都不想管,我只是伤心,我和桐桐是彻头彻尾的牺牲品。”唐致新哽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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