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抿良的脸一僵,连带着廖越安也笑不出来了。
平淑继续剥着虾壳,“谈钱很肤浅吗是啊,钱就是最肤浅的东西,可惜钱能救命啊钱能做的事儿多了去了”将剥好的虾肉夹到顾知航盘子里,平淑拿纸巾擦着手,“你罗大会长清高,不是我们这些肤浅的人,所以连一分钱都不给小雨。”
“平淑,好了。”廖越安看着罗抿良难看的脸色,忍不住开口拦着平淑。
平淑可不是谁想拦就能拦得住的主儿,柳眉一挑,“好了你说得倒轻巧他的家产有多少我不用想都知道,可他给小雨一分没小雨为什么这么年轻就没了还不是因为没钱看病所以一个人忍着扛着积攒了病根儿等我发现后带小雨去医院的时候她的肺都衰竭了,气管早出了毛病”
罗抿良薄唇紧抿着,脸色发白。
平淑不知是气还是恨,眼睛都已经发红了,廖越安也不敢再开口,低着头不说话。
平淑把手里的纸巾揉了个碎,冷眼盯着罗抿良毫不遮掩地嘲讽,“你罗大会长清高,拽着裙带往上爬,不食人间烟火生怕俗物脏了你那干净的手指头。既然这样干嘛等小雨死了之后年年买花儿去恶心小雨你不是不谈钱吗烧个狗屁的纸钱”
从不说脏话的平淑都爆了粗口,廖越安当然知道她这些年替谢雨憋屈坏了。
罗抿良别开脸,声音低沉,“我知道我对不起小雨。”
“对不起对不起值几个钱上嘴唇儿下嘴唇儿一碰一句对不起就出来了”平淑的声音尖锐得让人难以接受,“你当我会天真地认为你罗大会长真的是被逼无奈那女人是个脑瘫,不会生育,所以你被老会长招了上门女婿照顾她。小雨辍学时你跟小雨说什么来着等你在三合会站稳了脚就接小雨和你们的孩子,结果呢小雨等来的是什么男人不要她了,还夺走她的孩子你究竟懂不懂孩子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孩子就是女人的天女人的命你连小雨的天都捅了命都夺了,这会儿假惺惺地说对不起”
罗抿良的拳头握得直颤。
平淑的话句句捅在罗抿良心头,廖越安都听不下去了,“平淑,够了,你不明白良子的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平淑冷冷斜着廖越安,“他身不由己,你廖越安廖大堂主也身不由己你们可真不愧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娃娃失踪,小雨要疯了我们一起厚着脸皮去求你,让你告诉姓罗的,借用你们的渠道一起找娃娃。你当时是什么反应一张嘴皮子说得天花乱坠,连奥斯卡影帝都比不过你结果呢娃娃分明就在你们手里,你透漏一个字没说一句让小雨放心的话没小雨找了自己儿子整整九年,你们放一个屁没罗抿良,廖越安你们是男人吗你们有心吗你们的良心全t喂狗了吗”
廖越安的脸色也发白,再说不出一个字。
“你怎么知道、御御是我带走的”罗抿良声音低沉,却是精准地抓住平淑的话不放。
“别御御、御御地叫,小雨只给她的儿子起了娃娃这一个名儿”
“平淑,”罗抿良的声音暗带着隐忍的急切,“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御御他究竟在哪儿”
“你竟然来问我娃娃是被你带走的你竟然来问我娃娃在哪儿”
“你不知道他在哪又是怎么知道是我带走御御的”
“罗大会长,你可真是位置越坐越高、看人越来越低”平淑冷眼嗤笑,“娃娃是谢将军的外孙,是我顾大少奶奶最疼爱的宝贝疙瘩,整个a市谁敢打他的主意娃娃刚长到可以进幼儿园的年龄就失了踪,等到小雨人不行了偏偏凑巧回来了小雨一去娃娃又不见了踪影,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因为那个女人给你生不出孩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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