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从前描花样子的功底,黄鹂抄废了几张纸后,描画得有模有样——还好字数不多。等她抄完,崔清确认字迹都能认出来,便将自己写的那张纸扔进火盆里,火漆封好信封,递给林妈妈运作。
[有了这几个丫头,写信问题总算得到暂时解决,]弹幕弹冠相庆,[你堂妹说你哥快回来了,你们许久没见,想来应该不会问什么太深入的问题,可以稍微松口气。]
即便如此认为,崔清依然要做足准备工作,比如说——大郎在哪里读书,成绩怎么样,排在第几名,考过科举没,得了多少分,娶没娶过亲,妻子哪里人,什么时候准备要孩子,要一个还是两个……
面对这一堆问题,崔清终于回想起了曾一度被七大姑八大姨所支配的恐惧,还好,这次不是她一个人去面对。
“那么大的雨,大郎想必不会来了,”崔清松了口气,又有点发愁,“天气那么差,他可别感冒了呀。”
[他要感冒了不正好?你可以出门去探病,]陈仁“无情”地安慰她。
雨一直下,午膳送过来时,食盒都被打湿了,水渗进去,饭菜皆凉,崔清草草用了,林妈妈见她食欲不振,不知从哪变出一碟软枣糕,枣子绵甜,糯米香软,她一口一块,才吃了三块,就被拦下,说糯米积食,不宜多吃。
连着两天,都下着大雨,积水高过门槛,鱼儿毫不费劲地游离了院子,第三天,雨总算下小了,丫头们都放出去扫水,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些残花败叶,青石板似吸满了水般,闪着润泽的光,院子里的槐树耷拉着叶子,被淋得不清。
“十三娘子,”崔清正在廊下看丫头们捡枝,便听院门口传来婆母心腹丫头的声音,转眼看去,一个戴着斗笠的丫头笑道,“崔大郎来了,娘子叫我来唤你。”
在唐朝,一个男人贸贸然进后院是不合礼的,哪怕进的是妹妹的院子,崔清听完后露出个疑惑的表情,好像她压根不知道哥哥会回长安似的,丫头再三催促,她才进屋换了身麻衣,带着林妈妈跟着丫头朝婆母院子走去。
雨后的石板路湿滑,脚踩麻鞋的崔清份外小心,不过十多分钟,已至主厅门口,丫头打起帘子,朝里唤道,“十三娘来了。”
按理来说,十三娘常年住在博陵奶奶家,哥哥跟着父亲去上任,两人就算有过交集,也在多年以前,所以崔清最怕的,就是这位哥哥和她谈起小时候的事,毕竟能谈的只有那个时候。
好在她还可以推说不记得,立马转移话题,是以虽然心情紧张,却没怎么失态,低头进屋,见着榻上的婆母先问声好,才把目光瞥向一旁立着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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