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镜说到这里语气里满满都是愧疚,而这份未加任何掩饰的愧疚,装是绝对装不出来的,可见他与杨卓年的感情真的如他所说的一般,胜似亲兄弟。杨卓年听了这话也没有过多的客套,只是将手轻轻搭在殷明镜的肩膀上,简单的回了一句:“兄弟之间,何言连累能护你毫发无伤,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杜迷津看着殷明镜与杨卓年对视的目光,总觉得基情四射,但这也是一种本能的玩笑吐槽。她明白,男生照比女生有着更广的心怀和更宽的胸襟,有时男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不用说很多,只是一个眼神便足以照亮彼此、生死相托。
杜迷津能明白的这些,殷明镜作为当事人自然也是懂得的,他在杨卓年温暖如长兄的目光中,无声的笑了笑,抬手紧握了一下杨卓年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宽厚手掌,算是一种回应,转回身接着说道:“近几年,家父升为一朝丞相,已经鲜少有朝廷官员与他为难了。只是最近昱王爷的势力逐渐扩大,渐渐有了不臣之心。可他若想篡位,最忌惮的便是家父在朝堂这么多年积攒下的势力,也派食客登门游说过几次,但家父忠君爱国,上门的食客没少碰钉子,于是昱王爷便打起了我的主意,家父也料到昱王爷最后会走这一步。于是之前的几次,因为我身边侍卫众多,昱王爷派出的人都没有得手,但昱王爷做事一向狠辣歹毒、不留证据,想要凭空扳倒一朝王爷实在是不容易。于是家父只能在我的安危上多加小心,可是我也不能总是前呼后拥的一堆人一起出门啊,而且我朝明律,文臣不得领兵,家里的侍卫数都是有限的,太多的人招摇过市,难免给家父招来非议。所以最近一次,也就是三个月前,我与杨兄单独出府去别处办事,就给了昱王爷可乘之机。没想到接连失手的昱王爷,这回竟派出了从江湖上招揽的死士,武功高强不说,还各个都有拼命的决心,杨兄就是武艺再高,也终究难敌人多势众。我与杨兄被众多死士逼到了悬崖边上,我是宁死也不愿成为昱王爷要挟家父犯下不忠罪行的旗子,于是为了不落入昱王爷手里,只得跳崖以保家父清白,没想到杨兄竟生死相随,也跟着我一起跳崖了。我与杨兄本来觉得命绝与此,谁知再醒来时,便到了你们这个我二人完全不了解的花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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