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瑶想,将军到底是舍不得生她气的。
小小的脑袋便往将军的怀里钻了钻,小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终于缓缓入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夏瑶突然睁开了眼。
她心里有事,并未睡得太熟,可一觉醒来也已是过了子时了。
糟糕!
心下猛的一惊,夏瑶懊恼的皱了眉。
不知拓跋明钊是不是已经在柴房了。
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那沉稳的呼吸声说明他扔在熟睡。
夏瑶慢慢坐起身,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屏住了呼吸,生怕将裴弘毅给吵醒了。
穿好鞋袜,随意扯过一件外衣穿上,从床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针线伤药,这才瞧瞧出了房门。
子时已过,将军府的院子里一片寂静,唯有那不算太亮的月色照着夏瑶脚下的路。
轻轻推开柴房的门,木门细微的声响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响亮。
夏瑶只觉得自己的压根都因着那木门的响动而酸涩无比。
开了条缝便侧身钻了进去,将木门重新关上。
月光被门窗阻挡,照不进柴房内。
整个柴房一片漆黑,木柴的气味略显刺鼻。
“拓跋明钊……”夏瑶小声轻唤,声音轻得像只猫。
偌大的柴房,没有一点回应。
夏瑶微微皱了眉,难不成,拓跋明钊没有来?
他那伤,必须处理,就算不来她这儿也得去看大夫。
可城中如今只有一家医馆,那大夫见到拓跋明钊的伤必定起疑,拓跋明钊不会傻到去暴露自己。
那,唯一的解释是拓跋明钊想来,却来不了?
伤得太重,下不了山?
那他岂不是在西山白白等死?
心下越发慌乱,夏瑶忙转身去开门。
她想,她有必要去西山一趟。
却不料身后突然出现一双手,将柴房的门重新关上,那略虚弱的气声在她耳畔响起,“才来,怎么就要走?”
是拓跋明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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