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儿,你不肯原谅我!你爸自从御景走后,再没有跟我说过半句话!我这辈子,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最最该死的人是我啊!”
心头的尘若蒙得太深,人们便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初心。
面对母亲铺天盖地的忧伤,慕惊鸿心如磐石,无动于衷。
俊脸冷漠异常,“你一生吃斋念佛,却心思歹毒!我长这么大,从没见你做过一件善事,积过一次善德!慕家有你这样的夫人,慕门之大不幸!”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对外人如此,在家里也这样。
“鸿儿,我是你亲娘!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啊!”
慕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亲生儿子对她作此评价,这比要她去死,还要痛彻心扉啊。
“我所做的一切,当初都是为了你和御景好!”
慕家不是普通人家。
世世代代非官即商,累积的财产多得惊人。
为了不让家财外落,慕夫人年轻时自然免不了搞些手段,为了让两个儿子高枕无忧,没有外来竞争,她不惜血刃情敌和情敌的孩子。
如今,不仅没一个人念她的好,甚至连亲生骨肉都在仇视她。
……
乔盛达捏了捏慕亚馨的小手,他以眼神示意了她一下。
正迷茫不知所措的慕亚馨立即朝女佣招手,“你们几个过来!扶夫人进屋洗漱一下!这样子被老太爷和老夫人看到,不成体统!”
几个女佣过来,动作轻柔小心,架起倒在藤椅上的慕夫人。
一旁的格格长长地吁出口气,她站起身,“伯母,我陪您进去梳洗一下吧!”
顾东摇摇头,用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小妖怪,你还真会找天时地利的好时机来行阿谀奉承之能事!”
他看不顺眼她,便要在所有人面前揭穿她。
如果硬闷着不说话,那不是顾东的风格。
格格狠狠剜了他一眼,她不屑搭理这种人。
嘴巴贱是他的事,听不听她有自由。
慕夫人不再哭闹,既然有晚辈愿意送她陪她去洗漱,她要是硬撑着不去,不仅矫情还很难堪。
不如顺着台阶而下,给别人面子也给自己面子。
慕夫人刚被扶走,空气中的氧气因子顿时好像丰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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