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的声音、刀子割破人肉的声音，穿过水帘，声声敲击他的心房。
陈诺眉心紧锁，面相痛苦万分。
他捂着胸口，似乎喘不过气来。
“小诺！”林爸在外面敲浴室的门。
陈诺对老爷子不薄。
老爷子投桃报李，也很早就拿陈诺当亲生孩子般对待。
陈诺出去工作，林爸是一万个赞成的。
年轻人，总闷在家不是好事儿，老一辈人都这样想，出门混混，至少有机会找个媳妇回来的。
陈诺一回家神色不太对，再加衣服上花花斑斑占了不知什么东西，林爸晚上眼神不太好，看不真切，却也格外不放心。
眼见陈诺钻进浴室迟迟不出来，老爷子急了，赶紧拄着拐过来敲门。
“小诺，你在里面那么久做什么？”林爸声音焦急。
陈诺恍然从一种幻境中拔出神来。
“伯伯！我没事！只是想多洗一会儿。”
陈诺努力用正常声音回答林爸。
他不想让一个老人家为自己担心。
“小诺，不要洗太久了。我在客厅泡了茶，你快出来喝！”
林爸知道陈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他不愿意说，他也不方便问出口。
一个人，如果不想将自己的伤口暴露给别人。
旁人最好当作不知道。
有时，最好的疗伤良药，就是自己。
林爸柱着拐走向三楼新设的厨房间。
陈诺在浴室呆一个多小时，他担心他会冻到了，洗了红枣和老姜，放在茶壶里，煮了一小壶驱寒茶。
老爷子将茶用大火煮开，又用文火慢慢熬着。
他再去浴室。
陈诺正在冲热水。
他在身上抹了一遍又一遍的乳木果油沐浴皂。
抹出泡泡后，用热水冲掉。
然后再抹，直到将一块500克重的乳木果油皂用完。
“小诺，洗好了吗？”林爸对陈诺的关心，就像爸爸在关心年幼的儿子。
陈诺慢慢调整呼吸。
今晚的遭遇，让他想起了不少过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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