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芩不知,她这份毫无杂念的关心,却让对面的男人心绪一沉,如鲠在喉。
“还有闲心问东问西。”季蔺言阴仄仄甩下一句,那语气,莫名就让苏芩嗅到了其中的危险。
于是少女呐呐的在书写板上抢先写下一行字:
“师兄,这次的事是我错了。我检讨。”
像是心虚,连书写板举起的高度都矮了一截。
瞧瞧,多么诚实又老实的反省态度。
季蔺言被少女坐在床上,一副“我认错,你要罚就罚”的模样,招惹得心底烦躁又想抽烟了。
男人眉心一阵狂跳。
他憋了一大堆道理,即将严厉的训诫她。她就这么举着个牌子,季蔺言居然觉得话都堵在喉咙无法出口。
她认错了啊,他还教训她什么呢?
呵斥她不懂爱惜自己?
——她说“师兄,我错了。”
呵斥她她明明有他的通讯号,她遇上不懂的地方,居然迟钝到没有第一时间向他求助?
——她说“师兄,我错了。”
还是干脆呵斥她昏倒之后,被个不知所谓的外人握着手?
这个想法一经冒出来,季蔺言自己都被震住了。
男人好看的嘴角轻抿着,盯在她脸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变。也让苏芩越来越看不懂。
“收拾一下,下楼吃饭。”
丢下这句话,季蔺言忽的起身,疾步向门外走去。
诶?!他就这么丢下她离开了?
她的光脑呢?说了半天他也没解释他为什么剥夺她的光脑啊!
这时候苏芩终于体会到口不能言的痛苦了。难道要让她傻乎乎的举着牌子,在他背后扇风等他回来吗?!
怎么会这样?
少女就着盘坐的姿势,泄气的弯腰把头埋进被子。手上还不依不饶的抓着那个认错的板子……
这一轮谈话,苏芩因为道具太犀利,出其不意的逼得季蔺言目的未达成,却再也待不下去了。
一整个上午,苏芩都没有再看见他。她也没有听见有任何人离开这栋别墅大门开合的声响。于是苏芩推测,季蔺言应该把自己关在书房,毕竟他上次离开前可是对她说过,他最近一段时间会很忙。
因为学校那边请了假,苏芩又不太愿意带着个牌子四处丢人现眼。一个人闷在房里没有光脑,实在有些无事可做了。
好容易熬到中午,苏芩失望的看着餐桌旁空着的那把椅子,季蔺言不下楼,她老早写好、字斟句酌,企图向他讨回光脑的板子就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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