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芩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的态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任谁平平凡凡过了十八年,天上突然掉了这么大块儿馅饼儿,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况且她只有十八岁,青春慕少艾的年纪,在阶级分化如此严重的联邦,哪个小姑娘不希望自己家世显赫,将来也能结一门好亲?
半晌,上首的男人拍着膝头大笑:
“好,不认就不认,是老子的种!”
瞧瞧,得意得跟脚都漏了。这么匪气的话,像是搞项目的人说得出来的吗?
苏芩看见周女士端着笑,桌子底下给了她爸一脚,然后苏濮阳先生脸上的笑,顿时一收。非常正经的改口:
“朱家那边你们不用操心,用心学习……”一大串鼓励的话,全是老生常谈,很成功的让苏寓丧失了兴趣,只有苏芩一双墨玉眼雪亮雪亮的,从头到尾,目光都很专注的在苏家两位家长身上转来转去。
苏濮阳觉得快要鬼扯不下去了。自家小女儿酥酥那眼神,狡猾得就跟科罗多犬一样。
中途趁苏寓去洗手间的机会,苏芩瞅着她爸不死心的细问:“您跟妈妈现在的工作顺利吗?哦,好吧,我的意思是,您摆在明面上所谓爷爷的遗产,和配合政府的秘密行动,都没有问题吗?”
她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只是担心,父母现在是否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上一世的阴影让苏芩很不放心。
“加工厂那边有你孙叔叔照看……”
“爸爸,您知道我问的是什么。要是您继续对您已满28岁的女儿讲故事的话,我觉得很有必要在今晚跟苏寓进行一场兄妹间的彻夜交心。”
苏芩话音一落,刚才还信口开河安慰她的男人突然神色一凛,他不过只是将翘着的腿从另一条腿上放下来,苏芩已经从他身上感到了压力。
“你知道些什么?”
苏濮阳眯了眯眼,一直扮演着的慈父的表象之下,是苏芩从未见过的,那种收放自如的威严。
要不是知道眼前人是她的父亲,苏芩会觉得,这种变化很可怕。
少女倔强抬头,抿唇不言。她的眼神清清楚楚告诉苏濮阳,她认为她知道的,都是该她知道的。
面对这样的苏芩,苏濮阳回头看看身边的妻子,突然有些不知该怎么办好。他有用心的把酥酥教导得这么聪明吗?没觉得啊。他更希望两个孩子都平凡点,当然在平凡的范畴内可以稍稍优秀点,但不要太过拔尖。
然而苏濮阳的希望注定落空。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苏芩太过出挑的后果就是,惹来了朱家和暗地里的一堆麻烦。
当然像苏濮阳这样的男人,绝对不会怪苏芩私下隐瞒她精神力的成长,苏濮阳擅长的是隐而不发,就像当年他在家族闹得人仰马翻的逃婚事件。这次,苏濮阳也打算玩儿阴的,一边应付朱家人,一边铲除正打他闺女主意的黑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