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瞳起身,双手往天井四周的梁上打了几个法诀,只听得呼呼声响,那些覆盖住天井的数十个红色油纸伞犹自转动起来,片刻后便齐刷刷朝两侧收去,一道绚丽的阳光瞬间射入天井。
不用青音提醒,我也能知道茶阵中的阴灵随着日光到来,片刻间已魂飞魄散,而阿瞳又是几下法诀打出,大门方向的生门顿开。
我长舒了一口气,幸亏这妮子主意变得快,否则这一局到我这儿肯定解不了,役灵茶阵没有弃局的说法,一旦开始便无法结束,直到所有生魂飞散,所以阿瞳打开油纸伞,也算是直接破了局。
“今日有幸和二位宗师级的前辈切磋,是小女的荣幸,小女设局本有私心,只因这小子前日轻薄我,现在我已教训了他,我们点到为止,多有得罪!”胡蹇蕥忽然站起身来,对着二位陈爷爷抱拳说道。
“有道是英雄出少年,今天得见胡大当家的身手,能以一局定生死,果然并非浪得虚名,老朽也是认栽了,多谢大小姐放老夫一马!”陈瞎子也起身回礼道,脸上的汗渍犹在。
倒是陈炳贵,阴着脸站起身来,对胡蹇蕥说道:“以一局役灵茶阵立威,却不赶尽杀绝,倒是像胡家一贯的做派,只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莫后悔!”
“有什么可悔的?”胡蹇蕥忽然换了一副邻家小妹妹的面容,俏皮地问道。
“壬申月,冒个顶,正逆合一无处寻。丙申日,木下树,百里江川迹可寻。”陈炳贵忽然念叨了那句我熟的不能再熟的对仗诗,“这《卜阴指迷赋》里不是说了‘那件东西’会出现在这里么,你不借着一局茶阵灭了我们两个老头子,也不怕坏了你的事?”
我闻言不免心中一惊,《卜阴指迷赋》虽然仅仅一百二十六字,但其中却有千万种变化,单这一句中的“木下树,百里江川迹可寻”,木下有树,比树还矮的为禾,拆字合字之后俨然一个“秀”字。
而“百里江川”均为水,不是“秀水二字”又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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