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申月,冒个顶,正逆合一无处寻。丙申日,木下树,百里江川迹可寻!”饮完一杯酒后,胡蹇蕥忽然放下酒杯,笑着吟了一句诗。
我不禁心中一惊,这不就是《卜阴指迷赋》中的一句对仗么?
“叶家当家的,这个年,怕不是这么好过哟……”胡蹇蕥哈哈一笑,“三娘,结账!”
当晚,我带着疑惑和不安敲响了陈瞎子的门。
还没进门我就告诉陈瞎子,今天白天有个人在找他,说要他的命,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连夜跑路,去找端木也好,我求秦海明在市里找处地方也好,先避避风头。
谁料等我话说完了,陈瞎子却沉吟了半晌没有说话,终于,黑暗中他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该来的总会来,是祸躲不过!”
原来,白天那个坐轮椅的老者正是陈瞎子的胞弟陈炳贵,小他十多岁,同父异母。
早些年的时候,陈家老父亲是个花心大萝卜,又遇上民国那会儿不兴一夫一妻,于是纳妾成了瘾,和两个女人先后生下陈炳仁、陈炳贵两兄弟,说来也怪,这两兄弟虽然是不同母亲所生,长得却十分相像,活像一对双胞胎。
两兄弟成年以后,各自掌握了阴匠陈家的术法,但却各有千秋,虽然都善于治瓷,但明显陈炳仁的手法更胜一筹。
况且弟弟陈炳贵不是大老婆所生,一直认为自己低人一等,加上哥哥陈炳仁聪明好学,时间一长了就有点看不惯,两兄弟经常为了一些小事打起来。
可陈炳仁身手更好,每次陈炳贵都要吃亏。
等陈家老爷子驾鹤西去的时候,为了分家产两兄弟闹得不可开交,就在这时,日本人打了进来,接下来便是连年战乱,兄弟俩就在战争中失散了。
陈瞎子颤巍巍说,大约就是在连年逃难,难以保全家物,陈家的祖传令牌,也在不知什么时候给弄丢了。
阴匠都以家传的令牌定明正身,一家的宗主一定是执令牌者,虽然阴匠五家的宝贝都在战乱中丢失了,但其他家都是一脉单传,没陈家这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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