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是在凌晨去世的,他儿子在电话里平静地说,爸爸昨晚上吃完晚饭以后,很安静地找他聊了很久的天,从他小时候犯的错,一直说到长大以后做什么工作,甚至还开玩笑说是不是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回来给他找个当爸的瞅瞅。
他儿子觉得徐先生有些奇怪,但也说不出为什么,于是父子俩在聊完天之后各自睡去,结果半夜的时候,徐先生的儿子似乎觉得有人在他身边。
睁眼一看,原来是徐先生,他将出租车公司的制服穿得整整齐齐,还背着一个大背囊,他儿子觉得徐先生不正常,大半夜的收拾这么整齐要干嘛,这会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呢。
“儿子呀,老爸得走了,出趟远门儿,昨晚上交待你那些事你记得啊,老爸都看着呢。”徐先生笑着说,似乎是准备去很远的地方。
他儿子想回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想起身拉住他,却一动也动不了,挣扎了许久以后,猛然醒了过来,接着就发现徐先生睡的那屋里有什么不对劲。
那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就这样,徐先生在睡梦中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儿子叫了120,但已回天乏术,医院给的结果是结肠肿瘤导致内出血,累计腹隔膜感染,急性休克死亡。
我听完徐先生的儿子说完这一切,半晌都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安慰他,虽然这一结果在我脑海里反复推演了多遍,却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父爱如山,倒下时却让人觉得绝非沉重那么简单,那是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给你当胸一剑,让你无法站立起来。
但我很明显感觉电话那头的男孩发生了一些变化,同我上次见到他是完全不一样,语气沉稳了许多,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同时,男孩告诉我,这一周就带父亲的骨灰到秀水村的生基墓正式落葬。
言语之中恭敬大于悲哀,安定大于浮躁。
我答应他马上准备正式落葬的一套东西,随即选了一个吉日,通知小徐择日带着父亲的骨灰来找我,只是落葬需要一些费用,大致同上次种生基差不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