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捋了捋额角的头发,为难地说:“这可不好办了,我们这儿荒山野地的,卫生所倒是有,但那个医生前晚上自己阑尾炎发了,被送到镇上医院去开刀,那医院离这儿少说几十里地呢!”
这时我再看吕小布,口涎已经挂到下巴,呈暗黄色,一阵莫名的腥臭在清晨的空气中散开,令人几欲作呕。等找到车再赶到几十里外的镇医院,一代天骄吕小布怕是得嗝儿屁了。
更骇人的是,他的眼角竟然开始流出汨汨的深褐色血水,犹如已经死去的人在棺材里腐烂时的情形,我知道大事不妙,可我的修为顶多是帮人施个厌胜什么的,根本不知道冲了灵该怎么办,一时间急得捶胸顿足。
老板娘看来是个好人,见我没了主意,一跺脚道:“这样,你先背他去我店里,我去给你找个人,没准能瞧好这怪毛病!”
我就跟行将溺死的人抓到稻草一般,脑子里忽然亮起希望,当下也不敢耽误时间,赶紧背着吕小布三步并作两步往小食店跑,一路上吕小布腥臭的涎水顺着我肩膀滴落蹭了半身,倘若不是从昨晚上到现在水米未进,我一准吐个七荤八素。
安顿好以后天已大亮,老板娘匆匆往村那头跑去,我端了一盆清水给吕小布擦脸擦嘴,抹布每在盆里清洗一次,水的颜色便暗几分,回眼看吕小布,已是出的气比进得多,行将就末了。
我心急火燎地等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门外有了说话声,并且这个声音令我觉得有点熟悉。
“大清早就从坟山出来,这小子嫌自己命长了吧,三孃,要不你给那人说说,把我欠你的鸡钱抵了,凡事都好商量。”听到这里,我才想起来,原来是那个家伙——爱吃鸡还不给钱的高小林!
只听得夸啦一声门被人推开了,我抬眼一看,可不正是他么。
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现在呈马尾状扎在后脑,还是一身油腻的黑色外套,也不知多长时间没浆洗过了,一边搓手一边兴奋地看着我。
“咋样,财神爷,我说了我们还会见面的吧!”他乐呵呵地盯着我,那眼神就不像看到了人,而是一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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