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点点头,淡淡感动萦绕在心。
他是南宫家的少爷,何时屈膝降贵的做过这种事情,照顾病患本就是极其忌讳的事情。更何况是像顾华生这样完全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人,即便护工每日都为顾华生洗澡,可他身上仍旧散发着各种难闻的味道。身上自是污888秽。
以前每次过来,凌山都会主动负责给顾华生洗澡。如今凌山去了德国,也只能由嫣然自己来。
关于过往,嫣然可以忘记,可以选择原谅,可对于轩木来说却是不可能的,他向来睚眦必报,涉及到那些曾欺负过嫣然的人,他更是手段狠戾,百倍奉还,即便是嫣然的养父顾华生也不例外。
为他擦身并非他的本意,说到底是为了嫣然。
轩木是嫌顾华生太脏,他向来洁癖,对味道极为敏感,刚进这个病室他便闻到一股怪味儿,嫣然执意为顾华生擦身,他无法阻拦,却又不想让她去做,那便只能由他来做了。
为顾华生擦完身,剪完指甲,嫣然喂他喝了些汤,是他最喜欢喝的鱼头豆腐汤,他虽头脑不清醒,却记得味道,喝了整整一碗。
吃饱喝足后,嫣然推着轮椅带他到花园里散步,他似是好久没有出去晒过太阳了,嘻嘻笑着。
一路上嫣然像哄小孩一般细细碎碎的跟他讲着许多话,偶尔他会咿呀的应和两声,听不太清楚在讲什么,又也许只是单调声响从喉咙里发出来而已,并没太大意义。
今天的天气很暖,一扫前几日的阴冷,阳光充足,道路两旁栽种着只有南方才有的大树,一年四季郁郁葱葱,阳光洒在树树叶上,光影斑驳,像无数破碎的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光,色彩斑斓。
在一把长椅旁,嫣然停住了脚步,蹲下身子对顾华生道:“爸,这是南宫轩木,我男朋友,今天我带他过来,就是想让您看看他。”
轩木微愣一下,眼眸微缩,看着嫣然。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那么叫顾华生,不对!那年他去嫣然家里看望她,恰巧碰到抢钱狼狈而出的顾华生,拎起他衣领时,嫣然曾凄厉的叫过:“他是我爸!”
那天发生的事情实在让他太过震撼,以至于多年后的今天他想起那天情景,仍旧难掩坏情绪,双拳紧握,骨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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