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琈低着头,轻柔的为皇后揉着患处道
“奴婢方才在外头听闻的却是,和亲王先在京都城里查封了魏氏二房的府邸,六王爷又去了杭州,二人今日是要将魏氏给收拾完毕了,奴婢听闻,令贵妃娘娘惊闻此事,已经惊厥过去一次了,老佛爷也派人前去安抚了!”
皇后倒是微微睁大了眼睛,自己不曾想到,一个小小的魏氏,居然能引起这么大的波浪。
不过也是,令贵妃依附皇太后,为的不就是自己家族荣光么?却不曾想到,被弘昼与弘曕二人给搅和了。
皇后看着窗外斜阳隐隐,心中却只担心留在养心殿里的弘昼。
若真的是为了自己,却让他涉险如此,若是有个万一,他府中还有新有孕的侧福晋和皇贵太妃,自己真是罪过大了。
养心殿
和亲王弘昼一身藏蓝色六蟒王袍,笔直的跪在养心殿之中,双手高高举起没过头顶,手中捧着的是一书罪诏。
乾隆帝刚刚踏进养心殿的大门儿,就瞧见如此形势,顿时气愤极了,他双手背在身后,恼怒的走到了桌案之旁。
和亲王瞧见乾隆帝的身影踏进了殿内,便俯下身子,恭敬的叩首道
“臣弟弘昼,前来请罪!”
乾隆帝冷哼了一声儿,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弘昼,不屑的开口道
“你还知道自己有罪?”
弘昼面色尴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双唇轻抿,缓缓开口道
“臣弟与弘曕自作主张,弘曕已经前往杭州,不日即将回京,臣弟前来,并非只为请罪,还请皇兄定夺!”
闻言乾隆帝则是更为恼怒了,他大手狠狠一拍桌子,桌子之上的茶盏都微微颤动了一两下儿
“朕定夺?你与弘曕如此能耐,还要朕来定夺什么??”
为君王者,最最忌讳的就是两个字,曁越,可是如今越了规矩的不仅仅是一个和亲王,还有六王爷,如此可真的是戳中了乾隆帝的逆鳞。
弘昼面对乾隆帝的怒火,却是毫不慌乱,自己已经远离朝中事务许久了,平日即便过问,也不过是些宗祀之上的小事儿。
如今过问魏氏一族,不仅仅是为了弘曕的想法儿,还有昨日夜里,令贵妃陷害皇后之事,如今魏氏只是区区贵妃之位,背后又无什么实力,就敢如此污蔑皇后,若是魏氏一族再得道些,日后还不知要嚣张成了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道
“臣弟先斩后奏,可也是皇兄有此意,臣弟与弘曕不愿耽搁时间,任由恶人作祟!”
乾隆帝缓缓呼吸了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之上,他盯着和亲王的脸庞,开口道
“那朕问你,此事全权交由弘曕处置,与你又有何干?”
乾隆帝早已经疑心到他是为了皇后,也正是疑心到了这一点,才会如此恼怒!
和亲王神色有一刹那的不自然,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儿,正色道
“恶臣为祸百姓,人人得而诛之,王孙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区区魏氏,皇兄该早下定夺,也好还百姓安宁!”
当年弘昼不过是打伤了一个流氓混混,尚且被太后与乾隆帝在先帝面前大做文章,落得了个流放的下场,他是皇子,尚且遭受如此待遇,那魏松,包衣奴才出身,又有什么资格胡作非为?
乾隆帝听他语气之间,隐隐有提起从前事情的意思,便也心虚的叹了口气。
只是他与弘曕犯了错,却还如此嚣张,实在是让人生气
“朕自有处置,不必你来多加过问,你与弘曕如此,就是无旨行事,违逆朕!”
和亲王神色自若,他抬起头来看向乾隆帝,这是自己的皇兄,却行事不仁不义,对待亲生兄弟,他自幼算计,趁人之危,坏人姻缘。
对待皇后,他疑心发妻,受宠妃蛊惑。
为君王者,却又不顾黎民百姓死活,任由魏松这样的恶人逍遥法外。
弘昼心中是不屑的,他微微挑眉道
“弘曕一早就与皇兄知会,倒是皇兄,怜惜令贵妃才如此拖延,也任由魏氏作恶!“
处置魏松的事情,原是早在杭州时候就商议定下来的,弘曕还为此专门回京,却不想乾隆帝一拖再拖,不是怜悯令贵妃,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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