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帝摆了摆手,尽量压低了声音道
“夫人怎么样?可是吓得很了,醒了吗?”
玉琈闻言低下头去,往后退了一步道
“回老爷的话,夫人她伤了手,已经疼了一夜了,如今想是刚刚睡着罢!”
乾隆帝闻言不禁瞪大了瞳孔,他身子都微微前倾了些,皇后伤到了,什么时候伤到的,一路上都是她在扶着自己,全然不知道她也受着伤的事情。
“她伤得严重么?还不快去叫胡大夫来!”
乾隆帝的声调陡然拔高了,玉琈吓得都抖了抖身子道
“老爷,老爷安心些,夫人只是皮外伤,她自己也吩咐奴婢不要劳动胡大夫了,已经包扎过了,您进去瞧瞧吧”
乾隆帝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缓缓的推开门进去了。
玉琈瞧着他进去的身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舒了一口气道
“今儿晚上,可是别想着歇息了”
乾隆帝这个人就是这样,他素日里再沉稳冷静,但凡只要一遇到皇后的事情,那就算翻了天了。
天上一轮明月孤孤单单的挂着,仿佛也要随着隐隐约约的天逐渐垂下去一样,天上的云彩也露出来了不一样的青灰色。
玉琈还是头一回,瞧见这宫外头的四五更天儿,只觉得美轮美奂,远处仿佛是青山隐隐一般,和宫中那层层叠叠的宫墙,一点儿也不一样。
乾隆帝推门进去。
这里的厢房与自己住的那个虽然只有一墙之隔,可装修布置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狭小不说,床榻上也没有帐幔,只有一张小圆桌,桌上还有半截的纱布和云南白药,想来是上药的时候留下来给皇后用的。
他又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了两步,瞧见皇后已经躺下,瘦弱的身躯缩在被子里头,面色苍白,想来是受惊过度。
乾隆帝心疼的叹了口气,弯下身子给皇后掖了掖被子,却一不小心碰到皇后的伤口。
她本就睡得浅,手上的伤口一直在疼,此刻觉得有人碰到了,忍不住蹙了蹙眉头,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乾隆帝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自己的眼前。
皇后并未看清乾隆帝,只吓得急忙往后退了些身子。
乾隆帝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道
“怎么了?”
皇后定睛认出来了乾隆帝,这才舒了一口气,直愣愣的坐起来了身子道
“您怎么也没个声响儿?吓死我了”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受伤的那只手往后头藏了藏,不愿意教乾隆帝瞧见。
只是,她的这些小动作被乾隆帝尽收眼底,他猛地掀开了被子。
皇后的手臂此刻已经被她自己和玉琈用绢布和上好的云南白药给包住了,只是,可能是皇后睡觉不大老实,血已经渗透了纱布。
乾隆帝忍不住开口斥责道
“你伤到了,为何不说?”
本以为自己安安稳稳的护住了她,不会有什么波折,没想到还是一不防备,被那些贼人给妄动了。
皇后听他这样训斥自己,也低着头不敢言语,她目光凝视着乾隆帝的手臂,和自己一样,也在透着血迹呢,便指着他的手臂开口道
“弘历不是也伤到了么?”
乾隆帝见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计较这些,疲惫的起身要去找胡大夫来,皇后却伸出手来一把拉住他道
“我哪有那么娇气?何况胡大夫今日也累了一日了,弘历还是让他歇歇罢”
胡大夫也是吓了个半死,他随着乾隆帝微服出访多次,这还是第一次,见乾隆帝在杭州遇刺,流了这么多的血,皇后瞧着他一个老人家,大把年纪,给乾隆帝包扎止血的时候,吓得手都是颤抖的,便心软了,不愿意再劳烦他。
乾隆帝看了看她的伤,还是起身去桌案上取了药盒,又为皇后仔细包扎了一下。
皇后安安静静的瞧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强忍着自己手上的伤痛,也不愿意吭声。
乾隆帝系好了纱布,这才将那些家伙什都给放到了原来的地方去。
看了看皇后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脑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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