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妖的声音沉闷，不带感情，“在刚才吞食的那个女孩的记忆中，我看到了你你叫罗森对吧。”
头帽下的那张年轻的面孔没有丝毫波澜，“所以呢”
书妖沉默了片刻，说，“你也不是人吧，对吧。从故事的结局看来，你应该死了才对，可是从九十九层高楼坠落的你现在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面前，所以，你有不老不死的能力。”
罗森脸色并没有太大变化，“一本正经地分析，逻辑性严谨，果然看的书多了，会成为书呆子。”
书妖轻描淡写地回复了两个字，“过奖。”
“书呆子在人类眼里可不是什么好词。”罗森抬头看了书妖一眼。
书妖没有回答罗森，而是淡淡说道，“这么说，我们是同一类人生物。”
罗森摇摇头，说，“不，我们不一样，你没脑子，我有。”
“哗啦”室内的灯火猛然闪烁起来，书架上的书剧烈抖动着，冷冽的杀意弥漫在偌大的空间里。
书妖的语气有些冰冷，“你这样说，我会很生气。”
罗森脸上没有丝毫害怕，他认真道，“难道你不是在一颗最聪明的脑袋吗找到了你就可以变成真正的人类了，不老不死，拥有掌控整个世界知识超能力的人类。”
书妖沉默了，过了很久，才说道，“你说的不错。”
罗森笑了笑，说，“你要的脑袋就在你面前，我不敢说我的脑子是最聪明的，但是我这脑子是最聪明的。”
罗森指了指自己的头，说，“不过在你吞食我的脑子之前，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书妖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说道，“你说。”
罗森神色从容道，“你知道你是谁吗”
书妖水晶球里的星辰光点突然旋转起来，书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身上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啊我是谁我是谁”书妖双手抱着头，发疯一样蹲下去。
“不对你想害我”书妖猛然站起来，强大无比的杀意瞬间爆发，所有的书架都摇摇欲坠，那股充满世间智慧结晶的力量让罗森都感到很不舒服，体内的意识仿佛不由自主要离体而出，冲向书妖的水晶球。
罗森定了定神，还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目光诚恳道，“我为什么要害你呢我这是在为你考虑，就算你有再多的知识又怎样你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多可悲啊。”
周围的杀气消退了不少，书妖声音低沉道，“我不知道。”
罗森笑了笑，从身上摸出一块白玉制成镜子，放到桌子上，“你应该也听到有人说你是死灵书妖吧，书本死物，沾染天地精华，化身为灵，便是以知识为食，以意识为力的书妖。”
书妖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罗森将镜子推到书妖的面前，说，“可事实上，你根本不是什么书妖，想要知道真相，就好好看看这面镜子吧。”
书妖犹豫了，罗森看着他说，“如果你真是死灵，何必惧怕这小小的镜子”
书妖冷哼一声，说，“别给我耍花样。”
罗森耸耸肩，示意他随便。
书妖上前拿起镜子，白玉镜子的镜面光滑，但照不出任何东西。
罗森的目光落在白色的镜面上，脸上还是没有丝毫的慌乱。
片刻之后，白玉镜子出现了变化，镜面闪动亮光，水纹一样的荡漾出一幅图画。
镜子里出现的是一个学生，穿着七八十年代的服饰，正坐在破旧的教室里认真听课，奇怪的是，这人看起来已经二十多岁，但是周围的同学都是十多岁的中学生。
同学们眼里看向他时总是充满嘲讽，老师也嫌弃他，一直对他冷嘲热讽，要么就是直接懒得搭理。
他学习很用功，但是门门学科都是倒数第一，家里人为了给他上学，到处借贷，甚至累倒工作中。
他读了十年的高一，学习成绩没有任何气色，但倔强的他渴望读书，学校接纳他要求的费用越来越高，毕竟学校也是要门面的，这样的学生自然收取的费用要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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