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落到任何一个人的头上,只怕都会心情抑郁,更别说徐大人是个热中功名,喜欢权势之人。史上是对他是怎么评论的:多智数,喜功名。
徐珵这人天文、地理、兵法、水利、阴阳、方术之书,无不研究,是个难得的人才。只可惜太想做官弄权了,在景泰朝一直郁郁不得志,心中难免不敢。也因为这样,在景泰蓝帝病危将军石亨和张軏密谋迎英宗复辟时,老徐紧赶慢赶凑上去,参与夺门之变,成为英宗重登皇位的功臣,入阁做了大明朝的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是得意。
喜欢弄权可以说是徐大人身上最大的弱点,倒可以从这一点着手。
对了,方才听徐珵同刁化龙说他很有可能要被京城同僚排挤到地方上去。自古以来,京官和地方官的区别都非常大,虽然说地方官主政一方,威风八面。可远离京城政治中心,在外任职几年,宦海沉浮,再谈不上什么前程了。京官虽然没多少实际利益,但上升通道顺畅,机会大把。常常有老官僚熬资历熬到头发花白,机会一到,挤进核心决策层的例子。
徐珵现在最关心的只怕是如何回京吧?
如此,却是好办了。
高文立即有了个主意,道:“恩师,先前学生来你这里是,恰好听到老师正是读《中庸》。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远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君子的举止能世世代代成为天下的先导,行为能世世代代成为天下的法度,语言能世世代代成为天下的准则。远离了会萌生仰望,接近了也不使人厌恶。此事并非只关系到高文一人的生死荣辱,实在是关系到陕西马政,关系到我大明朝的军备。”
“如今,我朝边防吃紧。军马者,国之重器。若是马政废弛,日后国家若是要对瓦剌用兵,一旦要用马,又该如何?”
“表面上看起来,或许这不过是一件劫车案,其实却涉及到陕西马政和相干地方官。学生怀疑朝廷面前拨到陕西的马政补贴银子都被一干官员贪墨了。”高文一作揖到地:“学生要在这状纸上再添上一笔,状告太仆寺、陕西布政使司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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