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身强体壮,速度何等之快,转眼就已不见了踪影。
“好!”有人喝彩:“高尔止有王子猷之风,真名士也!”
又有人叫道:“妙哉,纵酒放达,风流人物!”
高文方才所吟这句有个典故,王子猷就是书圣王羲之第五子王徽之,居山阴,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吟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即便夜乘小船就之。
船行一夜,到了戴安道的家门口却不进去,又原路返回。有人问他原因,王徽之回答说:“我本是乘兴而来,兴致没有了就回去,何必一定要见到戴安道呢?”
高文活用这个典故,飘然而去,这一招当真是风流潇洒。
一时间,众人都一片感叹。
不过,他这一跑,雅间中的大鹰叫了一声:“糟糕!”就猛地跃起来,想要追上去。
可一出雅间,却见楼梯口被那个中年人和诸生堵得水泄不通。其他书生还好,这个中年人派头实在太足,又有功名在身,他不敢造次,只能眼睁睁看着姓高的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中。
小鹰气得一跺脚:“师父,这书生好生奸猾,端地可恶!”
同时跺脚的还有那个中年人,“狂生,狂生!”
他指着众书生喝道:“你们道他风流放达,有魏晋风骨。依老夫来看,就是任诞荒唐。此人不知道礼数,可恶至极!”
显然高文刚才这一手非常不礼貌,而矮个子中年人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顿时气得满面铁青,连上的肉都纠结成一团,眼睛里全是愤恨,全无半点儒雅之气。
这一通骂叫众生则声不得,须臾,中年人喊:“小二。”
小二:“老爷有何吩咐?”
中年人指了指诸生:“这两桌酒钱某不认帐,你自问他们讨去。”说完,背了手,气得浑身颤抖地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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