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当真是万事俱休。
平凉府是去不成了,韩城那边也是有家归不得。难不成我高文从此就要隐名埋姓,浪迹天涯。我这一走不要紧,娘一个人在家中无依无靠,又该如何?
石幼仪又要怎么活……我可是答应过要娶她的……
一想起母亲和石幼仪,即便是高文再坚强,也忍不住热泪滚滚而下。
正自伤感,突然间,远处出来一阵得得的马蹄。
高文心中一惊:“难不成是那群山贼又追过来了。”
急忙收拾好心情,手握刀柄,将身体一伏趴在沙棘丛中。
“吁!”来的是三人,同时发出一声喊,竟拉停了马匹。
其中一人笑道:“此地甚好,大官人,这天儿冷得紧,风吹到脸上直娘贼跟刀刮似的。不如先升一堆火烤烤,吃些东西再走。”
这声音听起来耳熟,正是韩隗。
一听到是他,高文心中大怒,就想跃将出去将这厮从马上拖下暴打一顿,这才消我心头之恨。
可是,突然间,他心中一个激灵,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千钧一发之际,又将头埋了下去:没错,这厮先前明明是一个人先逃的,怎么现在却带了两个人?
另外一人冷哼了一声:“韩鬼子你说什么屁话,这事何等要紧,若是走了那贼子,一旦叫朝廷知道这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头落地。你冷,我难道就不冷,还是先找着人要紧。”
听到这话,高文心中如同打了一个大雷,说话这人赫然正是梅良:“梅半城不是在韩城吗,他怎么千里迢迢跑这里来了?”
韩隗听梅良叫自己韩鬼子的绰号,心中不快,怒道:“梅大官人,你放尊重点。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老子好歹也是县衙皂班班头。你是谁,一个普通百姓。真撕破了脸,就别怪我不给面子。要治你一个小小的马场场主,还不容易。”
梅良冷笑:“这话你也敢说,真以为你是官,我是民,拿你没个奈何。别说是你,就算是你家黄主薄,我一年四节,该给股息可没少他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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