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说着,温孤庭朴忽然笑起来,自嘲道:“过不久我就不是皇帝了,魏卿还会如此关心我么?”
魏洗征顿住,即刻跪地道:“君臣相依,陛下又何必为还没有发生的事自扰。退一步来说,即便有朝一日陛下让位于他人。您与姝柯,不也还是姐弟么?既然如此我们是一家人,那对于家人的关心又和身份地位有什么关系呢?”
温孤庭朴欣慰笑起,却又摇了摇头。低声道:“皇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我又怎么敢奢求……朕现在这副模样啊,想必此时四弟楼中的人已盈门。魏卿不如,也上门去喝一杯茶!”
“……”魏洗征无语凝噎。
自打眼前人生有恶疾,放出的得龙脉者得天下的诏令后,心态竟诡异的平和。可几月以来龙脉线索遥不可知,唯一的皇子温孤允凌尚且年幼。今后这皇位,唯有落在四王爷温孤庭樟的手中才能稳固汉梧江山!
一些臣子看破其中意,竟不顾皇帝还活着,明目张胆的开始巴结起四王爷。正可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曲未终却茶凉人已散……
眼前人分明悉知一切,却什么都不做。也不知是人之将死其言行也善,还是懒得浪费精力妄图多苟活一些时日。
沉默半晌,温孤庭朴又凄凉说道:“朕时日无多,这辈子可能都得不到皇姐的原谅。只是允凌年幼无辜,不能没有人照顾。日后还请多多担待,朕……无以回报!”
“陛下,你……”魏洗征反应过来他在托孤,痛捶双腿,无言劝慰。
温孤庭朴从座上站起走向他,正值壮年行走却有如老叟一般颤颤巍巍。
魏洗征看着立在眼前不复从前那般挺拔的身姿,一阵心酸泛起。曾几何时,他们还是一同驰骋疆场的战友!
温孤庭朴枯瘦如柴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身子佝偻着低声问道:“朕所托,魏卿应还是不应?”
魏洗征挣扎十分,自从庭柚薨逝,自己的妻子与其同姓的同父异母兄弟就开始摩擦连连。若是应下今日这事儿,可难办夫妻关系不会有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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