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很大了,已经看不清对面的建筑物,空气中弥漫着水汽的味道。
空空深吸了一口气,她真的好喜欢这种潮湿的味道。
她给韩枫打电话。
“喂?怎么了?”疯子在健身房里窝着。
“我刚练完舞,没带伞,现在回不去了。我现在程楼的一栋。”
“行,那你待着别动,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空空就在台阶上坐下。
天已渐黑。
这时候大家都集中在宿舍或是自习室了,路上没什么人。至少放眼望去,视野里除了景还是景,并无半分星点行人。
听着雨水打在水洼、树叶、草地、瓷砖上的声音,空空找寻到了难得的平静。
若能这样一直听雨声该多好啊。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蒋捷,南宋词人,字胜欲,号竹山。南宋亡后,由于深怀亡国之痛而隐居不仕。
人称“竹山先生”、“樱桃进士”,其气节为时人所重。
她擅长长写词,与周密、王沂孙、张炎并称“宋末四大家”。
“其词多抒发故国之思、山河之恸、风格多样,而以悲凉清俊、萧寥疏爽为主,尤以造语奇巧之作,在宋季词坛上独标一格。”
众人对她的评价颇高。
空空敬重每一位女诗人、女词人,只因在封建社会下,能够富有学识并有作品传于世,当真是极其难得的。
竹山先生最有名的一句,恐怕就是“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空空艳羡她有这样惊人的想象力。
自从高考之后,她有多久没有触碰过诗词了呢?
经过这两年来医学院的洗礼,她已经忘却了当时跟着语文老师品诗填词时的那份心情,更别提抽空去背诵什么。
班里有读文学专业的同学,空空已经看不懂他们朋友圈的内容,看不懂连一个事故都可以写成是艳遇的句子。
她终于还是没了当初的柔情和浪漫情怀。
疯子打着伞找过来。
伞下的少年眉眼温柔,笑着牵起她的手。
空空还是把遗憾留在身后的雨里,滴进水洼汇入路旁的湖泊,淹没那小声的叹息。
“你后悔吗?”一个声音在空空的脑海里响起。
她回到宿舍,看着桌子上的堆积成山的医学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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