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可能阿鲁卡心中想道。时代、生产力、理论基础都不允许新的社会形态出现。平等不会凭空冒出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在迫不得已前,贵族们不会放弃到手的权力和利益。
他并不是同情噬骨教徒的悲惨过去,也没有认同他们的政治理想,只是他对这种反秩序反权威的人有一定好感不过在他看来,噬骨教仍是太软弱了。伟人曾经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想着用感化和传教的方式去颠覆一个时代,太天真。
“还能走吗”西农把阿鲁卡搀扶起来。
“哼,腿断了我都能走,何况现在。”
“又听见你在吹牛了。”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给我留一个噬骨教的祭司他会有用处的”
当天,明日湖中。
“你就这幅模样来见我”凯瑟琳冷哼一声,“就算你是个下贱的佣兵,也该在见王族前整理一下仪容。”
阿鲁卡仍是血战之后的样子,衣衫凌乱黑发披散,身上深深浅浅几十道血口子,浑身散发出一股煞气与血腥味。他满不在乎地哂道:“我还以为你喜欢硬格呢,这一身伤口有没有让你春心萌动”
“放肆”凯瑟琳拍了下桌子,但看得出并没有多少怒意。
西农出来打了个圆场,说道:“公主殿下,我们已经把噬骨教摧毁了,三百六十一个教徒,全部当场斩杀。”
“哼”凯瑟琳用右手拄着脸颊,不太开心地说道,“我让你们杀光了吗问过我了吗警备队怎么向他们的家人交代”
阿鲁卡低声对西农说道:“别看她这种便秘的表情,心里其实都乐开花了。有人替她背锅,做梦都要笑醒。”
“喂,在距离我不到十米的地方窃窃私语,你当我听不见吗”
“我就是要你听见啊。”阿鲁卡无赖地摊了摊手。
“算了跟你这种流氓讲不清道理月儿,去把布鲁诺爵士请来。”凯瑟琳命令道。
侍女月儿行了个礼,轻移莲步款款而出。阿鲁卡与西农退到一旁,等着看戏。
结果俩人就这么站了半个小时看来布鲁诺爵士离的还挺远,阿鲁卡已经无聊到想来上一曲我的太阳了。
布鲁诺爵士来时心情就不太好,带着私兵盘查两日都没有收获。看到阿鲁卡惨兮兮的模样后心情就更加不好了,这显然是战斗造成的伤势在王城里能随便打架吗打完架还能来找公主殿下平事儿吗显然战斗是和噬骨教徒发生的。
不过他还是很有风度地行了个脱帽礼,说道:“您好,公主殿下。”
凯瑟琳换了个淑女式的微笑,说道:“布鲁诺爵士,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您这两个佣兵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居然先您一步解决了噬骨教的麻烦。身为王族,我总得顾及到莱茵王室的信誉。所以恐怕只好对您说声抱歉了。”
布鲁诺爵士早有预料,面露怒色但不敢对凯瑟琳发作,只好说了一句:“愿赌服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这就退下了。”
临走前,他怒视阿鲁卡与西农,用嘴型说了句:“你们给我等着。”
待他走后,阿鲁卡冷笑一声,说道:“看见了吗这就叫落水狗的狂吠。”
凯瑟琳瞪了他一眼,说道:“周末到我这里来,带你们去参加财政大臣举办的晚宴记得,对贵族尊敬一些,我可不会护着你。”
“呃受封骑士的事呢”这才是阿鲁卡关心的事。
“我堂堂一国公主,还会骗你们不成等着就是了。”凯瑟琳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便将两人赶出了明日湖。
两人离开王宫后,心情轻松不少。现在留在王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凯瑟琳的承诺还是值得信任的。阳光格外明媚,蓝天格外清澈,情绪格外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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