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给你留下了一颗心脏吗也就是说,打开门的关键不在于钢索,而在于让铁钎刺进你的心脏,吸取到足够的血液。”
光是一颗心脏,里面能有多少血阿鲁卡真的不清楚,可能很少,也可能这颗被魔鬼玩弄过的心脏与正常心脏不同,饱含着大量的血液那么他也需要很多血液才能满足开门的需求,有一定危险性。不过他对虐待一个悲惨的小男孩没什么兴趣。他并不担心自己会杀死这个小男孩,夜十四有可能已经通过了这里,就说明小男孩被铁钎刺中也不会死。
但既然有别的办法通过这扇门,总比选择虐待儿童,以后天天做噩梦要好。而且就算铁钎需要的血液太多,他也可以中途改变主意。
于是他略带兴奋地用铁钎刺穿了自己的右掌,然后开始充满好奇地观察伤口,就像那不是自己的手一样。这玩意儿究竟怎么吸血呢
阿鲁卡只感觉伤口一痛,伤口周围的肌肉迅速缩紧,血液从伤口里涌了出来,如同一群正在搬家的蚂蚁般爬上了铁钎,朝钢索蔓延开去。
“不会吧”阿鲁卡发现大事不妙,然而手已经抽不出来了,“难道要用我的血把整条钢索都浸透这得多少血才行”
答案是肯定的
随着阿鲁卡失血越来越多,连接着铁门与铁钎的钢索一点点被染上血红之色。阿鲁卡的嘴唇乌青,浑身发冷,由于失血过多开始神志不清。他的整条手臂都变成了惨白色,里面几乎一滴血都没有了。
恍惚之间,他听到了小男孩焦急的叫声:“把你的剑给我”
阿鲁卡将左手的指甲刺进肉里,凭借疼痛勉强回了回神,来不及多想什么,反手抽出长剑便丢到了小男孩那只铁手里。小男孩拼命转动着手腕,手起剑落,一道银光划过,将阿鲁卡整个右臂都斩了下来。从那狰狞的截面中,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阿鲁卡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条死狗一样摊在地上喘气。而铁钎显然还没有满足,它的前端忽然变成了一颗凶恶的蛇头,猛地一口咬向小男孩外露的心脏,贪婪地吸取血液。
小男孩尖叫了一声,却毫无办法。眼看着那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无力,蛇头终于松开了嘴巴,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舒畅的叹息,重新变回铁钎。就在同时,通体血红的钢索一个绷紧,将连接着的铁门给拉开了。
绑住小男孩的麻绳也落到地上,小男孩重获自由后,第一件事便是跪倒在地把阿鲁卡抱在了怀里,连声问道:“叔叔你还活着吧”
阿鲁卡艰难地张开嘴:“活着倒是活着不过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听到阿鲁卡还能说话,小男孩长舒了一口气,喜悦地问道:“什么事”
“从现在开始”阿鲁卡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最好叫我哥哥我才十八有那么老吗”
“所以说啊,你们还是图样图森破。笔仙有什么好玩的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就因为玩笔仙一命呜呼比如那个谁恩,还有那个谁总而言之啊,不作死就不会死,这道理你懂了吗”
“我知道错了,叔叔。”小男孩无奈地说道,“但你现在都身受重伤了,能少说几句吗而且你说了半天,我都不知道那个谁到底是谁。”
“住口我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你以为两腿支个肚子就是人了吗就因为你这种天真的想法,才会落到这种下场。我跟你讲,两百年前我在另一片大陆游历的时候,认识一个叫阿尔冯斯艾尔利克的小朋友,他就和你现在差不多,灵魂被融进了一套盔甲里。但是人家的心态,真是不知比你高到哪里去”
“是是是,您说得都对。叔叔,你就不怕把我说生气了,丢下你不管”
此时此刻,阿鲁卡正趴在小男孩的背上,他们行走在一片荒草萋萋的田间小径中。由于整个身体都变成了盔甲,小男孩的力量甚至比阿鲁卡还要大,把他背起来徒步走上几个月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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