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卡大力支持西农作为领袖,为此不惜和自己的养父吵架,并不是随意而为。虽然西农并不聪明,或者用前世的话来说:吃了文化的亏,但这恰好是领袖最不需要的玩意儿。领袖需要什么今天在酒馆里,西农让自己和他一起去见医生,让亨利国师去见村长,让崔哈克和约法保护亨利国师。问题来了,亨利国师需要保护吗他们这些佣兵是灰木村唯一的希望,不会有人去袭击亨利国师。所以说西农只是给崔哈克和约法找点事干,因为真的没事可以让他们干,因为他们真的必须得有点事干。
一个不成熟的领袖,会让崔哈克两人自由活动。一个愚蠢的领袖,会告诉崔哈克两人现在不需要你们。一个马上就要倒头的领袖,会对他们说你们屁用没有,在这里等我的命令。像西农天生有领袖天赋的人,会找到一个让崔哈克与约法觉得自己很有价值的事来干。这一点听来简单,但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更不是谁都能想到的。
阿鲁卡自然可以想到,但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这么做。面面俱到的是圣人,他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都是有性格的。
受伤的阿鲁卡拒绝到旅店去休息,坚持守在村口的防线。他的理由是如果村口失守,他无论在哪都是一个死字,没什么区别。西农这几天也了解到阿鲁卡轻易不做决定,做出决定就不会动摇的性格,便允许了。过去他一直把阿鲁卡当个不成熟的弟弟看,哪知道关系到生死大事时阿鲁卡会爆发出这等能量来。
年轻祭司的尸体被剥光了衣服,身体表面布满了皮鞭子制造的血痕,残忍地挂在村门口的一根木桩上,用来激怒绿湖骑士。
亨利国师这个非战斗人员和阿鲁卡一样,不准备回村躲起来,你指望一个太阳神的信徒惧怕战斗显然是不可能的。年轻的时候,亨利国师也是位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帅才,奈何岁月不饶人。村民搬了两张椅子,阿鲁卡和亨利国师并排而坐。
等待总是无聊的,夜色中等待更加无聊,亨利国师忽然对阿鲁卡说道:“你很不错,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很聪明,但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阿鲁卡淡然说道:“如果我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太阳神神邸里有危险,而我、约法和西农大哥都是你准备好的弃子,你会不会觉得我更聪明”
亨利国师惊愕交加地看着阿鲁卡。
阿鲁卡继续说道:“本来我只是怀疑,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后来我看到那本王室秘辛里有几页被撕掉,就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有件事你应该不知道,我能看懂古代文字,是我的家人教给我的。”
高端的骗子分两种。差一些的总是在撒谎,不过很容易拆穿,别人就会觉得这人特别喜欢开玩笑。当他郑重其事说出某事的时候,反而容易取信他人,就算怀疑也不会觉得是严重的问题,阿鲁卡就是这种。最高明的骗子从不说谎,一句也不说,比光明神的信徒更加诚实,但他们会用实话引导人的思维,阿鲁卡还做不到这一点,就算现在能做到也晚了,因为别人已经形成了对他的看法。
亨利国师在找崔哈克之前,就了解过崔哈克的几个学生,所以知道阿鲁卡八岁前的人生无人知晓。他下意识地以为阿鲁卡是在向自己诉说一个秘密,就和爱恨差不多,信任别人总是容易,被人信任总是难得,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愧疚,苦涩地说道:“我不得不那么做,据说必须血祭才能得到太阳神的秘宝。”
阿鲁卡连思考的过程都不需要,便摇头道:“是假的。”
亨利国师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阿鲁卡解释道:“这是很简单的逻辑推理。太阳神既然把秘宝留给了自己的血裔,就是为了增强自己血裔的实力,同时不会希望其他人得到这个消息。而祂的血裔不可能一个人去寻宝,只能带上自己的心腹。哪怕是血裔为了血祭诓骗无辜者前去,也会走漏消息。如果秘宝必须血祭才能得到,太阳神的血裔就得牺牲自己的心腹。如果你有一百枚金币要给你的儿子,你会要求他先给你九十枚金币吗这有什么意思”
“但是为什么书中会那样记载”
“为了考验血裔的心性。”阿鲁卡打了个响指,颇为认同地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懂得付出才有回报的人没有前途,这正是西农大哥欠缺的东西。连一个心腹都舍不得牺牲,就没有资格获得太阳神的秘宝。”
既然你懂,为什么你不出头做团队领袖这样愚蠢的问题亨利国师才不会问。在朝堂上混迹这么多年,亨利国师自然懂得什么样的人适合领导。要是脑子好用就能统治王国,国王的屁股还能在王位上坐多久论心机算计,一百个国王也干不过一个谋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