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这才满意了,转过头来,莞尔一笑,“我叫久儿,以后,我还会去找你的。”
空冷森然的气息,难掩她笑靥如花。
无边无际的黑暗,被一束明亮的柔光刺穿,刹那即是百年。
多年后以后,苏子墨才惊觉,原来所有的纵横交织的命运,早在那一日的黑暗密室中,即被写就了。
挣不开的千千网,剪不断的情丝结。
摇晃的马车之中,苏子墨抬起头,脑中还清晰地印着那个白色的小小人影。眼眸望着眼前的白衣轻纱之人,那种似曾相识之感又涌现了出来。
心中猛然一动,刹那神飞。
但是他马上便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不,她怎么可能是久儿?她们是多么的不一样啊,一个那般的灵动活泼,另一个却是深沉冷淡。
苏子墨简略地将自己在文渊阁的经历讲述了一遍,心中却泛起了一丝凉意。
现在想来,密室中的那尸骨应当就是幻境中所见的学士祢衡吧,那样一个鲜活而年轻的生命,最后竟然枯死于无人知晓的幽深密室之中,何其悲哀。
华予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么帮你走出密室的那个少女,后来如何了?”
“她此后偶尔会去我寝宫之中,陪我一起看书,给我讲解羽生志中的文段,几乎可以算我少年时最好的朋友了。只是在羽生志被父皇销毁之后,她便再未出现过了。”
“想来,可能羽生朝的人用术法凝结而成的,守护此典的灵妖吧。”苏子墨望着窗外,语气中含着淡淡的忧伤。
“可惜我未能好好藏住这古书,所以才不能再见到她。”
华予看着他眼中的寥落,心中也有了些微波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了玉兰山房。
方进了房间,木子便迎上来,面上带着笑意,“先生,玉郎过来了。”
“哦?人呢。这回又是个什么模样?”华予放下了帏帽,目光在屋中四面寻索了一番。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梁上跃了下来,一身玄色的锦衣,腰间一把长弯刀,一副侠客的装束,刀柄上系着一个玉带钩。
一双淡眉,细长的丹凤眼,面容白皙得透明,轮廓却棱角分明,比往日里多了一分英气。
华予唇边带笑,接过木子端来的茶,用杯盖拂了拂杯沿,“怎么,戏子和贵公子的打扮都腻了,这回换刀客了?”
黑衣的玉郎长眉一挑,“是啊,上回离儿不嫌我是花瓶嘛,这次来便换一个武力值高一点的。说起来,听说离儿被打回原形了?”
几案上置着一个玻璃缸,柔柔水荇在其中飘摇,绿色的荇草间有一尾红色的小鱼正在嬉戏。
看到黑衣的身影,便一溜烟地摆了摆鱼尾,躲进了水草中。
玉郎扫见了红色的小鱼,眼神一亮,靠近来,用细长的手指敲了敲透明玻璃。
“小离儿被打回原形啦?真是可惜,以后不能再说话唠叨我了。我该伤心还是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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