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阁里面暖意融融。她索性把窗子全让打开了,四面开阔的湖面和远近高低不同的亭台楼阁,一下子涌入眼帘,她披上斗篷,意兴阑珊。
小时候过年多热闹,家里人多,亲戚也多,每到过年是最喜庆的时候。大家子都聚在一起,从进了腊月就忙乎,日子比别人家虽说好不到哪去,却也不差。要不是她爹被乡里那家富户算计,把家里良田都给赌光了,她爹也不会寻短见,她也就不会被她娘卖到戏班子求活路。
那以后她坚决不见她娘,对外都只说自己是一个孤儿。
捻了一枚杏脯在嘴里慢慢嚼着,这样的好日子她再也不会丢掉。
宁王萧桢到水阁时,看到的就是一个俏丽的小姑娘歪在躺椅上对着一窗雪景打瞌睡的景象。
“也不怕冻病了。”宁王回头示意下人悄悄关了窗户,自己也便歪在一旁另一个躺椅上,侍卫立刻拿来几个金丝靠垫,舒舒服服的躺倒,小厮赶着送来新沏的茶,宁王端在手上,略有些烫,烫的却也熨贴,喝这清茶刚好。
卢斐龄自己打着盹儿,又朝向宁王这边翻转半个身。
恍惚中似乎有什么让她不舒服,挣扎了几下,便猛然睁开眼,见宁王正靠着一旁养神,连忙跳起来,她素日跟宁王说话没有忌讳,一面拢着鬓角有些揉乱的发,一面斜睨着堵嘴埋怨道,“爷回来了也不叫醒我!”
宁王对她历来温和,听着她埋怨笑道,“地方选的倒好,只是竟然对着一窗好景色睡觉,可是煞风景。”
卢斐龄听了不依,眼风往他那里一瞟,有一种满满的娇憨风情,嗔怪道:“大过年的,府里也没个人,一点意思没有,爷总说带我出去玩耍,却又总是没时间,现下可被我逮着了,不如爷带我去瞧热闹,今日那些街市里什么杂耍没有,听说还有一种女先儿讲故事,爷带我去听听?”
宁王被她拉了胳膊晃,刚养的一点睡意也没了,可大年初一带着卢斐龄出门招摇,他是不会去的,要是让那些御史们知道了,必定又有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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