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渐渐地,话题聚焦在赵母于静秋身上,梅若完全插不上嘴了。
一位堂姑抱怨:“怎么说她也是咱村出来的,她家那么大的别墅,都没一句请大伙去坐坐的话!”
另一位中年大嫂酸溜溜地说:“人家命好,嫁的好呗。”
“命好?要我说是白眼狼。想当初她上学那会,她家多艰难啊,大伙帮了多少忙啊!尤其是阿鑫,帮她家干地里活,供她上卫校,就连她妈出去的时候,也是咱们阿鑫大老远的从**请假回来张罗。结果呢,她卫校一毕业就……”
“你们就少说几句吧,都什么年头的事还拿出来说。以人家现在的家世,肯娶梅若过门也算记了当年的情。”
“……”
梅若向来讨厌这种背地里的嚼舌,只是,听着听着,她心里渐生疑窦。
父亲和赵伯母同村,她是知道的,不过,赵母在老家早就没有血缘近的亲戚了,这些年也极少回去,所以她并不知道赵母和父亲的关系听这位堂姑的意思,两人曾经关系匪浅?
她突然想起父亲喝醉时喊的那句“二丫”,忍不住问:“大姑,赵伯母有小名吗?”
“小名?”那位堂姑想了想,“哦,我想起来了,小时候都管她叫二丫。不过,大了之后,她嫌小名难听,都不让人叫,别人叫小名她都不应声……”
听到“二丫”两字时,梅若脑子里轰的一下,后面的话再也听不进去。
订婚宴设在中午,在离随园小区不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距宴会还有两小时,梅若和赵敏已经到了酒店的化妆间,成了化妆师们摆布的木偶。
“梅若,你紧张吗?”
做发型的时候,赵敏端着脑袋、斜着眼珠看着镜子里的梅若,眼底有紧张不安,也有兴奋和期待。
神游中的梅若终于眨了眨眼,说:“还好吧……”
这话倒不假,她脑子里全是父亲与赵母的事,没顾得上紧张或羞赧。
“怎么可能?我觉得心跳好快。”
“呵呵……”
没心思接话的梅若干笑了两下。
赵敏:“你别只顾着傻乐啊,我们说说话吧。”
“……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
“哦……”
“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不会因为能嫁给我哥就高兴傻了吧?”
“……”
“哎,你倒是陪我说说话呀!要不是你和我哥的事,我妈也不会匆匆忙忙地应下郭阿姨,这么早就把我和文轩的事也定了。”
提到季文轩,梅若想起那晚他悲愤离开的情景,不免有些怔忪。她随即安慰自己:就算文轩曾对她有意,可对敏敏也有情的。既然他答应和敏敏订婚,说明已经摆正了感情。
做发型,定妆,然后换礼服。两人刚妆扮好,赵母和郝母来了。
两人虽是同乡,其实没什么交情。于静秋是瞧不上宋春艳,觉得她配不上郝鑫长的难看也就罢了,也不上班赚钱,成天只知道打牌,比她这个**夫人还舒坦;宋春艳则是敢恨不敢言,满心的嫉妒、怨愤只能放在心里。
“都换好了?敏敏今天真漂亮!”
恨归恨,宋春艳的这句恭维倒是真心实意。而且,她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错,就连之前的些许于心不忍也消失无影了。
相比之下,于静秋心情一般。她打量了一下盛装下的梅若,没好意思夸自己的女儿,又不情愿夸梅若,索性没出声。倒是赵敏高兴地回了一句:“谢谢郝阿姨。梅若也很漂亮啊。”
自两位母亲进来,梅若的目光一直在两人脸上打转。她很早前就知道自己的母亲嫉恨赵母,如今才知道缘由。心疼母亲的同时,她越加明白,为什么父亲要千方百计地让她嫁入赵家是一种补偿心态吧:就算当年没做成夫妻,如今也要做亲家。
无论如何,她希望自己和赵笃的定亲,能让父母放下对赵母的情怨,也希望长辈之间的感情纠葛不会影响她和赵笃的将来。
时间差不多了,在宴会厅招呼宾客的赵笃和季文轩来接各自的未婚妻。
赵笃拒绝任何化妆、做发型,只象征性地穿了身深色西装。即便这样,天生气场强大的他也足以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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